“宿主，你在想什麼？”系統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帶著一絲好奇。
祈葉蹲在崖壁邊緣，手指按在石面上那道細長的裂縫邊緣，裂縫比預想的深。
“我在想，巴萊卡……到底是怎樣的精靈？巴斯特信他，信了五百年。一個在宇宙中流浪的商靈，為什麼願意在赫爾卡星最落魄的時候伸出援手？他圖什麼？”
“圖什麼？”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也許他圖的就是赫爾卡星能重新站起來。你看，現在赫爾卡星不是慢慢好起來了嗎？他要是當初沒幫，現在赫爾卡星的貿易市場建起來了，他連口湯都喝不上。”
祈葉沉默了片刻，把手指從裂縫裡收回來，拍了拍指尖沾的石粉。“你是說，他在投資？”
“不然呢？”系統哼了一聲，“你以為宇宙中有多少不求回報的好事？巴斯特信他，是因為巴斯特善良。但巴萊卡能在這片宇宙中活這麼久，靠的肯定不只是善良。”
祈葉沒有接話。他站起來，往山崖下看了一眼。雷伊的身影在山腳那邊，正在和幾個精靈一起搬運散落的石塊。
“宿主。”系統又開口了，這次聲音放輕了一些，“你剛才在想布萊克的事。”
祈葉愣了一下。“……沒有。”
“騙誰呢？”系統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剛才蹲在那兒，手指摸石頭，眼睛看著石頭，腦子裡想的全是這些事。
蓋亞也好，布萊克也罷，他們都是高階精靈了。
幾百年的閱歷，什麼沒見過？你和布萊克才認識多久？幾面之緣，並肩打過幾場仗，你就覺得自己能替他解決所有問題了？
‘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對錯，只有立場。’
在蓋亞的立場上，布萊克出現在碎裂的水晶旁邊，手裡拿著碎片，這就是疑點。
在布萊克的立場上，他什麼都沒做，卻被當成了賊，他憑什麼要受這個委屈？
誰都沒有錯，但誰都有自己的道理。
這不是你一箇中級的草系精靈能解決的問題。”
祈葉低下頭，看著膝蓋上的記錄板。那些數字在陽光下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把記錄板合上。“你說得對。”
“那當然。”系統的聲音又恢復了那股得意勁兒，“我可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老系統了。這點小事，見多了。”
“嗯。”祈葉應了一聲，把記錄板從該影的小爪子下面抽出來，“一個在宇宙中流浪的商靈，在赫爾卡星最落魄的時候伸出援手，不求回報，只說是投資。
五百年，每次準時來，帶來的東西越來越多，越來越好。你不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他像是早就知道赫爾卡星會好起來一樣。”
系統沉默了片刻。“也許他就是知道。宇宙這麼大，活得久的精靈，多少都有些特殊的本事。預知未來，洞察因果，看穿命運。這些能力雖然稀有，但不是沒有。”
祈葉把記錄板合上，塞回揹包裡，看著遠處那些正在整理工具準備收工的精靈。“你是說，巴萊卡可能也有類似的能力？”
“只是一種猜測。”系統的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但就算他有，他也不會輕易承認。預知未來這種能力，在宇宙中是福也是禍。知道太多，反而會惹來麻煩。他能在宇宙中活這麼久，肯定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祈葉站起來，把記錄板收好，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走吧，該去下一個點了。”
傍晚的時候，地基終於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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