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認真的？”
“嗯。”
“它吃了那些精靈。七隻。可能還不止。”
“可是，它也只是想活下去。”
“宿主，你是要變成聖母了嗎？”
“可是，系統，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從這些普通精靈的角度來說，它是邪惡的，但從它的角度出發，它只是想活著。
我們無法兩邊都兼顧，這個道理我也明白。”
短暫沉默…
“還有…”祈葉在心中回應著系統，輕輕搖了搖頭，“系統，你真的瞭解什麼是聖母嗎？”
“蛤？！我不瞭解？開什麼玩笑！”
系統的聲音在意識深處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被冒犯到的不可思議：“我可是見過無數宿主、走過無數世界的系統！什麼場面我沒見過？我見過為了救一個反派把自己搭進去的宿主，見過為了所謂‘大愛’把整個團隊拖入險境的宿主，見過打著‘眾生平等’的旗號，最後什麼都保護不了的宿主。”
它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積壓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你以為我不知道非黑即白？你以為我是在讓你當劊子手？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因為一時心軟，把自己捲進一個你處理不了的爛攤子裡！”
祈葉沒有打斷它。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等系統的聲音終於落下去，他才開口，聲音依然很平：“你說得對。那些情況確實存在。”
系統噎了一下。
“我學了很多，真正的善良是在自己能夠完成幫助的情況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而且是隻靠自己，也不能因為自己做不到而去造成更多麻煩。”
系統的聲音在意識深處安靜了一瞬。
“……你什麼時候開始想這些的？”系統終於開口，語氣裡的那股急切消退了一些。
祈葉的聲音依然平穩，“在赫爾卡星的那些日子裡，我有的時候會想一些以前沒想過的事情。我那時候還不太懂，我只知道幫需要幫助的精靈，但為什麼要幫、怎麼幫才算對，我沒有認真想過。”
“那你現在想清楚了？”
“沒有。”祈葉老實回答，“但比之前清楚一些了。真正的善良不是自我感動，而是基於足夠能力基礎上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在真正瞭解因果、看清後果之後做出的選擇，而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心理需求，把別人拖進自己無力承擔的後果裡。
這也是雷伊哥還有繆斯姐教我的。”
系統沒有立刻接話。
“那……萊維爾的事，”系統終於開口，“你覺得你能承擔後果？”
“我不知道。”祈葉的聲音很輕，“但我會盡力。如果最後證明我錯了，我也會承擔。”
“你怎麼了？小葉子？”雷伊來到祈葉身旁，手搭在祈葉肩上，面上的擔憂極其明顯。
“在想它的事。”祈葉沒有隱瞞，“在想，我們是不是真的只能把它留在這裡。”
“你想帶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