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璐璐正蹲在主控臺下面，一隻手探進接線口，指尖捏著一根鬆脫的導線輕輕轉了半圈。“我倒是發現這艘飛船的設計等與賽爾號有那麼幾分相似，卻又不同。而這艘飛船上的很多科技好像與地球目前為止的科技幾乎都一樣。”
她把導線重新接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應該還能開機試試。”
“能行嗎？”賽小息站在她身後，兩隻圓眼睛巴巴地盯著那塊半透明的顯示屏。
“我試試看。”
卡璐璐按下了主控臺側面的一個按鈕，灰色按鈕被按下去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
儀表盤上亮起一串暗紅色的指示燈，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
卡璐璐十指在觸控面板上快速敲擊，螢幕上的畫面一層層跳轉，“飛船的系統日誌還有一部分沒有損壞，我看看能不能調出航行記錄。而且這裡好像…”
卡璐璐的手指懸在觸控面板上方，還沒來得及按下確認鍵，螢幕就自己亮了。
不是那種系統啟動時的漸變亮起，而是猛地一閃，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激活了。灰白色的光從螢幕深處湧出來，鋪滿整塊面板，然後迅速褪去，露出一張面孔。
“人工智慧虛擬ai無依為您服務。”
那聲音從螢幕深處傳出來的時候，駕駛艙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祈葉站在卡修斯旁邊，目光落在那張面孔上。
眼前的這個虛擬角色的形象，是一個完全人類的樣子，黑色稍微過肩一點的頭髮，黑色眼睛，衣著是以白色為主調，看上去有點像白大褂？
飛船駕駛艙裡安靜了一瞬，只剩下儀表盤深處傳來的細微電流聲。
那張面孔停留在螢幕中央。
她的五官比例很接近人類的標準審美，睫毛的弧度、嘴唇的輪廓、下頜的線條，都帶著一種經過精細計算的柔和。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穿過螢幕，落在站在最前面的卡璐璐身上。
“這裡現在一共有……”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六位訪客。”
“你會說話？”賽小息的聲音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驚喜，從卡璐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你是這艘飛船的智慧系統嗎？”
“我並非這一艘飛船的智慧系統。”
“並非這艘飛船的智慧系統？”祈葉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目光依然落在那張面孔上，“那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艘飛船裡？”
而這個虛擬ai只是輕輕一笑，開口：“因為來宇宙探索的飛船不止這麼一艘，而我的系統程式碼存放於所有的飛船之中。”
那張面孔說完那句話之後，駕駛艙裡安靜了幾秒。
賽小息眨了眨眼睛，在消化這句話的含義，卡璐璐的手指依然懸在觸控面板上方，阿鐵打握著刀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一眨不眨地鎖定螢幕上的虛擬形象。
“……存在所有飛船裡？”卡璐璐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確認的意味，“你是說，你的系統是分散式儲存的，分散在多艘不同的飛船中？”
“是的。”那道身影微微頷首，“我的核心程式碼在最初設計時就被拆分成了多個模組，分別存放在不同飛船的儲存單元中，方便在宇宙環境中進行分散式資訊收集和備份。”
“所以你並不只是這艘飛船的智慧系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