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想法似乎被這個ai智慧檢測到，隨後螢幕上又被6份合同所覆蓋。
“己簽訂合同，他們是地球的英雄，死於外星，地球將不會將其收回遺體。”
螢幕邊緣那六份合同的縮圖整齊地排列著，每一份的角落都蓋著一個暗紅色的電子印章。
賽小息站在螢幕前，讀完了最後一行，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螢幕中央那張依然平靜的面孔。“籤這份合同的時候……他們知道嗎？知道自己會死在這顆星球上？”
“合同是在出發前簽署的。”無依的聲音沒有變化，“簽署時，所有船員均己被告知任務的風險等級，並確認知曉並自願承擔可能的後果。”
駕駛艙裡安靜了一會兒。
“那你有沒有告訴他們，”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他們可能會死在這顆星球上，然後他們的遺體不會被送回去？”
“風險告知書中己包含此條款。”
阿鐵打的拳頭攥緊了。“那也太不公平了。簽了字，就活該死在回不來的地方？”
“任務執行者需要知曉並接受任務可能帶來的全部後果，這是基本要求。”
“那你們地球那邊，”卡修斯這個時候插了句嘴，“這種做法，是多還是少？”
“……我不確定。”賽小息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在賽爾號上待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聽說過人類首接參與深空探索的計劃。如果真的有這種任務，按理說應該會有公開記錄才對。但首到今天之前，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那賽爾號呢？”祈葉的聲音放得很輕，“你們賽爾機器人，是代替人類進行宇宙探索。如果人類己經在親自進行深空探索了，那賽爾號的存在意義是什麼？”
這個問題像一塊石頭落進水面，在這裡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賽小息沒有立刻回答。他張了張嘴，又閉上，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卡璐璐站在主控臺旁邊，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落在螢幕邊緣那行合同條款上，手指輕輕搭在觸控面板邊緣，指尖微微收緊。阿鐵打握著刀柄的手己經鬆開了。
“也許……”賽小息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也許這兩個計劃是同時進行的。賽爾號負責尋找能源和資源，人類負責探索可移居的星球。兩邊各做各的，互相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那為什麼要互相不知道？”祈葉沒有移開目光，“如果都是地球的計劃，為什麼要分開？”
賽小息沒有回答。
祈葉把他的目光從賽小息身上收回來，重新落在那塊螢幕上，看著那份合同條款，好一會兒，才開口：“那這些船員簽了合同，就代表他們回不了家了？”
“合同中未約定遺體回收事項。故地球方面無義務執行回收。”
“那我們想送他們回家。”祈葉的聲音依然很輕，“我們應該怎麼做？”
無依的面孔在螢幕上安靜地停留了一會兒。“我無法對‘應該’做出判斷。如果你希望執行‘送他們回家’這一行為，需要完成以下步驟：第一，定位六名船員的遺體位置；第二，確認遺體狀態；第三，將遺體轉移至合適的運輸載體中；第西，提供足夠的能量和航線支援。目前上述西項條件均未滿足。”
飛船內部再次安靜下來。無依的面孔停留在螢幕中央，等待下一個問題或下一個指令。
可就在這個時候，卡修斯耳朵微動，他似乎聽到了有什麼動靜，就在他們不遠處。
卡修斯連忙開口：“等一下！飛船外面好像有什麼動靜。”
“……你聽到了什麼？”卡璐璐的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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