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祈葉一首很安靜。
他跟在隊伍靠後的位置，飛行的速度不快不慢，目光落在前方繆斯的背影上，腦子裡是那個聲音。
“系統。”他在心裡喊了一聲。
“嗯？”
“你聽到了嗎？依燃的聲音。”
系統沉默了兩三秒，然後以一種比平時慢很多的語速回答：“……聽到了。”
“跟我前世記憶裡那個聲音一模一樣，對不對？”
“對。”系統頓了頓，聲音裡那種一貫的調侃消失了，變得比祈葉聽過的任何時候都要謹慎，“你以前的那個世界為你賜名的精靈，也是那位代理，她也叫依燃。不過…她不是穿越者，這是…平行世界的她。”
祈葉沒有立刻回應。他飛行的速度慢了一拍，卡修斯在前方察覺到了，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吧？”卡修斯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嗯，沒事。”祈葉加快了一點速度，重新跟上了隊伍。
但腦子裡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平行世界……”他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像是在咀嚼它們的重量，“所以她現在完全不記得我？”
“不記得。”系統的回答很肯定，“平行世界的個體不是同一個人。她們有相同的靈魂底色，但經歷不同、記憶不同、選擇不同。對你來說，她長得像，聲音像，但她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依燃。”
祈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他沒有再追問。
飛行的路上，他的指尖觸到了那顆菱形寶石。冰涼光滑的觸感從指腹傳來。
回到赫爾卡星的時候，天色己經徹底暗了。
剛開啟門。
一道黑影幾乎是瞬間就到了他面前，速度快得讓祈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然後他才看清，是萊維爾。
萊維爾站在他面前，兩條尾巴在身後高高豎起，尾尖的顫動頻率比平時快了不少。那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萊維爾，我回來了。”祈葉輕聲說。
萊維爾微微偏了一下頭。然後祂往後退了小半步，側過身，朝門內偏了偏下巴，示意他進去。
雷伊和布萊克己經往檔案室的方向去了。
他們需要立刻開始整理依燃給的那份記錄石備份，把關於西耳豹貓的所有資訊完整地提取出來。
繆斯走之前拍了拍祈葉的肩膀：“你先休息，記錄石那邊我和雷伊來負責。”
祈葉點了點頭，目送她走遠，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你還好嗎？”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來，比剛才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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