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草地上的陰影從東邊挪到了西邊，被拉得越來越長。太陽正緩慢地朝地平線靠攏，光線從午後的熾白變成了傍晚的暖金色。
祈葉和卡修斯並肩坐在草地上，誰都沒有再說話。
也沒過去多久，雷伊便順著定位找到了他們兩個。
雷伊到場的第1件事，便是檢查祈葉卡修斯是否受傷，確認這倆傢伙確實沒有任何傷且狀態良好。
“沒受傷就好。”
聽雷伊這麼一說…
“我們不是說過我們沒受傷嘛…”
雷伊看著面前這倆傢伙，一個仰著頭一臉認真，一個歪著身子理首氣壯，他沉默了片刻。
“…我聽到了。”
“那你……”
“聽到了就不能再確認一遍嗎？”
祈葉和卡修斯同時閉嘴了。
雷伊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萊維爾被抓走的位置，沙地過渡帶那邊，布萊克己經去現場做了能量痕跡採集。”雷伊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那西道空間裂縫的殘留能量和之前留在守護局外面的能量痕跡，波形特徵完全吻合。同一批勢力所為，這個判斷己經確認了。”
祈葉和卡修斯對視一眼。
系統之前做的分析和雷伊的結論一致，這一點祈葉不意外。
“但是，”雷伊話鋒一轉，“追蹤斷了。”
“斷了？”卡修斯皺眉，“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那西道裂縫開啟的時候留下了很強的空間扭曲殘留，布萊克順著殘留能量追蹤了一整條路徑，追到赫爾卡星外層軌道附近，痕跡就斷了。合理懷疑是…對方使用的是多層次空間跳躍，不是單一裂縫傳送。簡單來說，他們在傳送萊維爾的時候，中間至少經過了三個以上的中轉跳躍點，每一個節點都會分散殘留能量，越往後越淡。最後一個節點的能量濃度己經低到追蹤器檢測不到了。”
“巴斯特那邊呢？”卡修斯問，“他們不是有跨星域能量監測網嗎？”
“己經在跑了。”雷伊說，“繆斯在協調。但跨星域監測網的資料量太大了，赫爾卡星外圍星域一天的能量波動記錄就有幾百萬條，光是篩選出匹配的資料就需要好幾個小時。而且前提是——對方最後一次跳躍後還在監測網的覆蓋範圍內。”
“如果他們跳出了監測範圍……”
“那我們就等於睜眼瞎。”雷伊沒有粉飾太平，“巴斯特的監測網雖然廣，但也不是全宇宙無死角。有些星域是監測盲區，有些星域被當地勢力遮蔽了訊號，還有些星域根本就不在任何文明的星圖記錄裡。如果對方把萊維爾帶進了那種地方……”
他沒把話說完，但在場的兩靈都知道後半句的意思。
“蓋亞去排查外圍防線的能量波動痕跡了。對方能在守護局的眼皮底下潛伏到那麼近的位置，還能準確預判你們出城的時間和路線，說明他們對守護局的佈防、對你們的活動規律都有相當程度的瞭解。這不僅僅是能力強的問題，情報能力也不容小覷。”
雷伊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什麼？”
“為什麼是萊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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