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葉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平臺上的氣流很穩定，溫度也沒有變化，不至於著涼。
“怎麼了？”卡修斯偏頭看他。
“沒事，就是鼻子突然癢了一下。”祈葉擺擺手，目光重新落在比武臺上。
萊維爾的訓練己經開始了。索爾和希婭一左一右站在祂身側，正在教祂最基礎的傳承招式。
梅麗絲在旁邊偶爾開口指點一兩句，默克則一如既往地沉默旁觀。
而雷伊他們己經出發前往去那什麼封印地，就獨留他們在這裡～
祈葉揉了揉鼻尖，把那股沒來由的癢意壓下去，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比武臺上。
而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傢伙特別喜歡看蓋亞給他訓練，真的有點好玩啊。
不過…萊維爾沒他那麼慘。
兩個長輩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無縫。雖然偶爾會為某個細節爭執一兩句，但很快又會達成一致，然後繼續教。
“……太溫柔了。”祈葉由衷地感嘆了一句，“跟蓋亞哥完全是兩種畫風。”
祈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感慨，既像是羨慕，又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卡修斯在旁邊盤腿坐著，聽到這話噗嗤笑出聲來：“蓋亞哥那叫訓練嗎？那叫單方面毆打。不過話說回來，你被他揍了那麼多次，現在不也能扛能打了嘛。”
“那的確。”祈葉只能點點頭。
他們就這麼盤腿坐在比武臺邊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邊看索爾和希婭教萊維爾。
“說實話，我還有點好奇，”卡修斯把聲音壓低了幾分，視線依舊落在比武臺上那幾道身影上，“索爾和希婭他們，現在這個能量體的狀態，到底還能發揮出全盛時期幾成的實力？畢竟他們連實體都沒有。”
“這個我也想過。”祈葉盤腿坐在石階上，雙手託著下巴，“但你看他們教萊維爾的時候，那些招式的精度和能量控制，完全不像被削弱過的樣子。尤其是索爾前輩剛才示範那個借力還力的技巧，默克前輩不是說過嗎，那招對能量控制的精度要求極高，連實體精靈都未必能做到那麼幹淨利落。”
“所以要麼是能量體狀態對他們的戰鬥技巧沒有影響，”卡修斯掰著手指頭分析，“要麼就是他們全盛時期比現在還要強得多，強到就算被削了一截，剩下的也夠我們學很久。”
“我覺得是後者。”祈葉的目光追著萊維爾的動作，看祂在索爾的引導下完成了一次漂亮的重心轉移，“你想想，賽諾斯全盛時期能獨自毀滅一顆星球，就算現在身體垮了一半，跟我們對打的時候也沒落下風。那索爾他們作為第西任族長，全盛時期的實力肯定不會差到哪裡去。”
“也是。不過話說回來，”卡修斯轉頭看向祈葉，“默克前輩說我們的基礎還有提升空間，你覺得他是在客氣還是真這麼想？”
“默克前輩那種性格，你覺得他會客氣嗎？”
“不會。”卡修斯斬釘截鐵地回答，然後仰頭看著被灰紫色霧氣籠罩的虛空，忽然發出一聲誇張的哀嘆，“完了，被一個不會客氣的精靈說基礎不好。我們好歹也是經歷過好幾次惡戰的人，結果在人家眼裡跟剛入門的小精靈差不多。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也不算壞事嘛。”祈葉倒沒有卡修斯那麼沮喪，他活動了一下在之前訓練中被撞疼的肩膀，“至少說明我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而且默克前輩說我們的配合不錯，只是基本功需要再打磨。這就好比建房子，我們框架搭得還行，但磚頭沒碼齊。能補，不算致命傷。”
“也對。”卡修斯把雙臂枕在腦後，重新看向比武臺。萊維爾正在嘗試第三個傳承招式，動作依舊有些生澀。兩條尾巴在身後繃得筆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很專注，沒有絲毫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你看祂，”卡修斯的聲音變得柔和了幾分，“雖然學得慢，但一首在堅持。希婭說祂理解能力差，理解不了就多來幾遍，比我們剛來那會兒進步多了。”
“畢竟是祂的族群，祂的家。”祈葉輕聲說，“這些招式是祂的族群留給祂的最後的東西。學得慢沒關係，重要的是不放棄。”
祈葉和卡修斯又坐了一會兒，首到比武臺上的訓練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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