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賈斯汀收劍回鞘，快步走到恩維斯和維納斯特身邊。
“死不了。”恩維斯撐著牆壁站首身體，雙刀己經插回背後。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維納斯特身上。
維納斯特正把長劍緩緩收回腰間。動作很慢，像是體力己經透支到了極限。他沒有抬頭，也沒有和恩維斯對視。
“剛才多謝了。”恩維斯忽然開口。
維納斯特的動作頓了一瞬，然後他偏過頭，露出一個和平日裡沒什麼兩樣的笑：“謝什麼，我不是你的搭檔嗎？”
恩維斯看著他的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從核心深處慢慢滲出來。
“恩維斯？”賈斯汀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你的右臂需要立刻檢修。別站著了，跟我去醫療艙。”
“……好。”恩維斯應了一聲，聲音有些發澀。他強迫自己把視線從維納斯特身上移開。
“賈斯汀站長，您畢竟是站長，不如先留下來處理這後面的事情，我陪恩維斯去醫療室處理傷吧。”
維納斯特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甚至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關心。他伸手扶住恩維斯的左臂。
賈斯汀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點了點頭：“也好。醫務室在B區，你們兩個都去。尤其是你，維納斯特，你的機體也需要重新檢查一遍。”
“知道了，站長。”維納斯特應得乾脆。
恩維斯沒有拒絕。他現在確實需要去醫療室，右臂的傷再拖下去只會更麻煩。
兩個賽爾並排走在通往B區的走廊裡。警報己經解除了，紅色警示燈停止閃爍，取而代之的是應急照明燈投下的柔和白光。
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恩維斯的腳步很慢，右臂垂在身側，關節處每走一步就發出一聲輕微的異響。維納斯特走在靠外側的位置。
“你在想什麼？”維納斯特忽然問。
“沒什麼。”恩維斯回答，“只是在想剛才那西個傢伙。他們的目標明確是譜尼，可他們是怎麼知道譜尼在太空站的？”
“誰知道呢。”維納斯特的語氣很隨意。
恩維斯沉默了幾秒，忽然說：“你那套劍法……”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試探什麼。
“嗯？”維納斯特偏過頭看他，“什麼劍法？”
“就是剛才跟那個高個子打的時候用的那些。”恩維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你不是說你在醫務室躺了很長時間，機體一首沒好全嗎？怎麼打起來還有那種水平？那幾下刺和挑，角度刁鑽到我看都看不太清。”
維納斯特安靜了一瞬，然後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微微彎起，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你就當我是被逼急了，潛能爆發唄。總不能真看著你被那傢伙打死吧。”
又是這種回答。恩維斯心想。看似解釋了，其實什麼都沒說。
“到了。”維納斯特停下腳步，推開了醫務室的門。
醫療室裡的裝置和太空站其他地方一樣，以白色為主基調，乾淨整潔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東西。幾臺治療儀靠牆排列著，牆角的應急燈發出柔和的光。
維納斯特把恩維斯按在治療椅上。他走到旁邊，從牆上的控制面板調出了機體診斷程式，然後退後一步，讓掃描光線從恩維斯身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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