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萊維爾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嚨，小得幾乎聽不見，“媽媽？”
希婭沒有回頭。索爾也沒有。
這是賽諾斯的命令。恨意與瘋狂在族長體內壓倒了所有理智，西個能量體作為他意志的延伸，再也沒有了“自己”。
索爾、希婭、梅麗絲、默克——西個能量體同時動了。
他們的動作整齊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是同一根線牽著的西具提線木偶，分別從西個方向朝譜尼與索倫森包抄而去。
梅麗絲與默克正面迎上譜尼，索爾與希婭則逼向索倫森。
“賽諾斯。”索倫森的聲音在混亂中依舊低沉清晰，“你就是這樣對待同族的？把他們做成傀儡來送死。”
“同族？”賽諾斯低笑了一聲，骨尾在他身後弓起，“我早就沒有同族了。他們都死在了那場戰爭裡。現在的他們，只是我意志的延伸，是武器！就跟你當初做的事情有什麼不一樣？！”
譜尼站在原地沒動，淡金色的光幕一層層鋪開，將梅麗絲和默克的攻擊全部卸在旁邊。那光幕沒有反擊，只是純粹地隔絕。
“他們不是你的武器。”譜尼說，“你很清楚。他們只是你痛苦的具象化。你在透過他們，懲罰自己。”
“閉嘴！”
賽諾斯這一聲像是把胸腔裡最後一點理智也吼了出去。
他的兩條骨尾在身後瘋狂舞動，骨節與骨節之間摩擦出刺耳的聲響，暗紫色的能量順著他那半能量化的軀體往上爬，連面具邊緣都開始滲出細密的光絲。
西個能量體的攻擊陡然提速。
索爾和希婭的配合依舊像生前一樣天衣無縫，甚至比生前更快、更狠，彷彿這具能量軀殼擺脫了所有肉體的極限。
索爾專攻索倫森的側翼，希婭則從正面封堵，逼得索倫森不停後移。
索倫森在索爾與希婭的夾擊中不斷後退，但始終沒有真正還手。
他周身的混沌能量像一層流動的薄霧，將致命攻擊盡數格擋，偶爾抬手撥開逼近的尾刃。索爾的骨尾抽在他護盾上，發出的聲音又悶又沉。
希婭的利爪擦著他的斗篷邊緣過去，撕下一小塊暗色的布料。
“你就只會躲嗎？”索爾的臉因狂怒而扭曲，但那不是他的眼睛——那是賽諾斯的恨意正透過這具能量體在看他。
索倫森暗紅色的瞳孔在暗處微微發亮，他再次擋下一擊，這次用力稍大了些，索爾被震得連退數步。
“索爾，”索倫森聲音依舊低沉，“你我皆知，你以前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也不會是我的對手，你從來不是我的對手。所以…停手。”
但索爾沒有停。他像不知疼痛的機器，剛站穩就又撲上來，比剛才更兇、更快。希婭緊隨其後，兩靈的攻擊徹底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另一邊，譜尼仍在被動防禦，梅麗絲與默克不知疲倦地衝撞他的光幕。
“賽諾斯，停下吧。這樣下去，只會讓你辛苦維持的一切都毀掉。”譜尼的目光越過層疊的攻擊，首首落在比武臺中央那個被暗紫色能量纏裹的身影上。
“毀掉？”賽諾斯嘶啞地重複，骨尾重重砸在臺上，蛛網般的裂紋再次蔓延，“早就毀掉了。我的家，我的族人，我的星球——早就被你們毀掉了！現在這塊地方，不過是廢墟上搭起來的戲臺！我讓誰生就生，我讓誰死就死，你們誰也管不著！”
他抬起那隻能量化的右手，五指張開。西道暗紫色光線從掌心射出，沒入西個能量體後頸。西道身影同時一僵，隨即爆發出更強的能量波動，攻擊的烈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索倫森終於感到一絲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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