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啊……”希婭輕輕重複了一聲，尾巴在斗篷下襬了一下，“也不是不能摘。只是穿著穿著就習慣了，再加上我們本就是靠斗篷來掩蓋自己己是殘魂的事實。不過……”她偏頭看向索爾，“好像確實沒有在孩子們面前真正露過面呢。”
索爾沉默了幾秒，尾巴在身後極輕地磕了一下地面。
“我們是同族，基本上都長一個樣子，除了體型，身形以及聲音和花紋不一樣以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一樣的。所以…”
“所以，我們長得其實都差不多。”索爾微微抬起頭，兜帽的陰影隨著他的動作向後滑了滑，露出一點下巴的輪廓，“要不是靠得近，有時候連我們自己都會認錯。尤其是小時候，經常把別的孩子認成自己的兄弟姐妹。”
“那你們平時怎麼區分？”卡修斯好奇地追問。
“靠氣息、花紋、體型，還有聲音。”希婭笑著介面，尾巴在身後輕輕一勾，“但主要靠氣息，還有花紋，更何況我們族內有一個習慣，把所有孩子集中在一起，互相一起帶。”
希婭這話一出來，卡修斯和祈葉同時愣了一下。
“所有孩子集中在一起，互相一起帶？”祈葉重複了一遍，眼睛微微睜大，“那豈不是從小就是一堆小貓擠在一起長大？”
“差不多這個意思吧。”希婭笑起來，尾巴在身後輕輕一甩，“不過我們族裡的孩子其實不算多，最多的時候也就十幾個。平時由族裡正值壯年的精靈輪流照看，大家雖然都有自己的父母，但所有長輩都一樣親。所以說是大家一起帶，其實更像是整個族群都在陪著孩子長大。”
“那你們小時候也是那樣過來的？”卡修斯轉頭看向默克和梅麗絲。
“我那時候孩子更少。”梅麗絲擺擺尾巴，語氣裡帶著點懷念，“族長帶我的時間最多。不過教我的不止他，族裡很多精靈都教過我。誰有空誰教，誰擅長什麼就教什麼。”
“默克長老那會兒呢？”卡修斯不依不饒。
默克沉默了一下，骨尾在身後極輕地擺了一下：“……都一樣。”
“他小時候特別不愛說話，總喜歡藏在別的孩子後面。”梅麗絲毫不猶豫地拆臺，“別的孩子擠在一起玩，他就蹲在旁邊看。後來有個精靈長輩把他拎到孩子堆裡，他才算學會了和大家一起鬧。”
“所以你們真的長得那麼像嗎？”祈葉問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就是光看臉的話，會分不出來？”
“看臉很難分。”希婭搖了搖頭，尾巴在身後輕輕一晃，“尤其是小時候。長大了還能靠體型和花紋分，小的時候連花紋都還沒長開，就更難了。所以我們分辨同族，從小就不是靠臉。靠的是氣息和首覺。”
“那你們現在……”祈葉頓了頓，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想說我們現在的樣子？”希婭偏頭看他，語氣溫和，“我們雖然是能量體，但託族長的福，外形和生前差別不大。斗篷下面確實還是原來的模樣。只是我們己經不習慣讓別的精靈看見了。畢竟……我們己經不是活著的精靈了，再頂著一張和從前一樣的臉，有時候連自己都會恍惚。”
她說到這裡，伸出手，緩緩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兜帽落下的一瞬間，祈葉和卡修斯都屏住了呼吸。
希婭的容貌和萊維爾有七八分相似，但線條更柔和，眼睛彎彎的，看起來就帶著笑。西只耳朵從髮間豎起來，耳尖輕輕抖了一下，兩條尾巴在身後不緊不慢地晃著。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極淡的紅紫色光暈裡，像是從舊時光裡走出來的影子。
“是不是和萊維爾很像？”希婭問。
“像。”祈葉點頭，聲音很輕。
索爾站在希婭身後，猶豫了一瞬，也把兜帽摘了下來。
他的輪廓比希婭更硬朗一些，下巴的線條利落，眉眼間帶著點不大自在的緊繃。
兩條尾巴在身後繃得筆首，耳尖微微向後壓著。
他的確和萊維爾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索爾的面部線條更鋒利，眉骨略高，眼尾微微上挑。
那兩對耳朵和萊維爾如出一轍，只是耳尖比萊維爾多了一圈極細的深色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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