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你這樣…”繆斯看看祈葉又看看卡修斯，“嘴上說著能想開，實際上把所有東西都壓在心底。等哪天壓不住了，想開就會變成想不開。”
“我也不是不能想開。”祈葉低聲說，“就是覺得……太快了。前一刻還在拍照，才剛拍完沒多久，下一刻就什麼都變了。快到根本反應不過來。”
“所以你想不通。”繆斯說，“我知道說一些心靈雞湯什麼的，安慰的話什麼的，其實並不能夠讓你們好受很多，要靠的還是你們自己。等之後，我們可以再去看看他們，幫他們把他們最後所住的地方稍微收拾的乾淨些，之所以沒有當天去處理，只是因為…怕收拾著收拾著你們兩個情緒控制不住。”
“我們沒那麼脆弱。”卡修斯小聲接了一句，但聲音軟塌塌的，底氣明顯不足。
“不是脆弱不脆弱的問題。”繆斯看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下來，“你們再怎麼樣，也還是兩個會難過、會想不通的孩子。非要現在就逼自己把情緒嚥下去，只會讓傷口爛在裡面。我讓你們等兩天再去，不是怕你們收拾不好，是怕你們收拾的時候，把什麼話都往心裡埋。”
“我知道了。”祈葉輕聲說，“我們過兩天再去。”
卡修斯也點點頭，兩條尾巴在身後無精打采地垂著，尾尖偶爾動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三個靈在訓練場邊坐了一會兒。
沒一會兒，他們就聽到了極其熟悉的聲音。
“該影！”
一道小小的身影從訓練場外飛掠進來，速度快得在身後拖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喲呵，該影回來啦。”
而該影首它探出腦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後“該影”了一聲，接飛到祈葉的腦袋上，穩穩當當的落在兩角中間。
“該影～”
他探出腦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又“該影”了一聲。
是在問萊維爾。
祈葉沒有動。
卡修斯也把臉別到了一邊。
繆斯伸出手，指尖在該影的小腦袋上輕輕點了一下：“該影乖，等會兒再跟你說。”
祈葉抬起手，把它從自己腦袋上抱下來，放在膝蓋上。
“該影，萊維爾祂……暫時回不來了。”祈葉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散在風裡。
該影仰起腦袋，又輕輕叫了一聲。
“祂…回家了。”
該影沒有像往常那樣繞著祈葉飛上飛下。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呆在祈葉膝蓋上，兩隻小爪子搭在祈葉的指縫間，腦袋微微歪著。
訓練場上安靜了很久。
“該影，”卡修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等過兩天，我們一起去看他們。你也一起去。”
該影的小腦袋抬起來，看了看卡修斯，又看了看祈葉，然後輕輕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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