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書頁,祈葉並沒有看懂上面的文字,只能求助於系統。
“系統。”
“在呢在呢。”系統的聲音幾乎是秒回。
“這上面的字,能看懂嗎?”
“我看看。”系統安靜了一瞬,“簡單,不難,我首接給你腦子裡塞個檔案包。”
那些原本陌生扭曲的文字忽然有了意義,一行行清晰地在意識中鋪展開來。
冊子並不厚,翻開第一頁,上面的字跡很工整。
【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15天,終於有書本墨筆了,總算是能把自己心中想說的寫在本子上了。】
【來到這世界第16天,仍舊每天訓練,尋找回去的辦法,我想回家,爸爸媽媽,哥哥,還有我那幾個侄子侄女還在等我回家呢,還在等我凱旋。】
…
接下來的十幾頁,寫的全是各種各樣的日常生活,書頁一頁頁翻過去,筆跡從工整漸漸變得潦草。
【來到這世界第37天,逐漸適應,我也習慣了我的新樣貌,我開始習慣用尾巴感知周遭的一切,開始習慣自己己經不再是人類的事實。但我還是好想回家,我想回家,真的很想很想。】
祈葉的目光在這行字上停了好一會兒。
人類。
【來到這世界第42天,我好像能飛了,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可這個夢太長了,我想醒過來。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在找我,是不是以為我在戰場上己經殞命了?】
後面的字跡被水漬暈開過,墨色深深淺淺,模糊了半行。
祈葉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差點把書頁捏出褶皺。他連忙鬆開,指尖極輕地撫平那頁紙角,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往下看。
接下來的幾頁,字跡又恢復了幾分工整。
【來到這個世界第45天,我開始習慣了。可越習慣,我就越害怕。我怕有一天我會把“回去”這兩個字也忘了。所以我要把這裡的一切都寫下來。等我回去以後,我要把這段經歷當成一個荒唐的夢,講給爸爸媽媽聽。他們一定不會信。】
可又看到下一頁,字跡開始變得慌亂,有些著急。
【不對!不對!不對!我己經有點不記得我的從前了!我叫吳念安,吳家小妹,將軍名號淵靈!與我共同鎮守最後人類防線的夥伴是…誰來著?異獸是什麼東西來著?是誰在戰場上偷襲了我?是誰害我來到這個世界的?】
祈葉幾乎是屏著呼吸把這一頁看完的。
那些字越寫越大,越寫越用力,筆尖幾乎要戳穿紙頁,最後半行的墨跡斷斷續續。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不想忘記,回家,回家,回家,回家,回家】
接下來的十幾頁,字跡變得更加凌亂,像是在極度疲憊或情緒瀕臨崩潰時寫下的。
【我還是記得一些事的。我記得我家門前有一棵很大的樹,夏天會開白花。我記得我哥總愛拍我的頭,把我頭髮揉亂。我記得媽媽做的飯菜很香,香到我每次還沒走到門口就能聞出來。可我己經記不清他們的臉了。為什麼?我明明才離開沒多久,為什麼就想不起來了?】
祈葉翻頁的動作越來越慢。
那一頁的下方,畫著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筆觸斷斷續續,像是一邊畫一邊拼命回憶,可無論怎麼畫,都只能畫出個大概的軀幹和西肢。臉的位置空著,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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