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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我在城西開了一座馬場。
沈家從前養過軍馬,舊部裡多的是懂馬的人。
我不再碰王府的賬,卻重新撿起了沈家的生意。
青蘿的杖傷養好了,整日拿著賬本追在我身後。
“姑娘,東邊那位客人又想賒賬。”
“不賒。”
“他說認識攝政王。”
“那讓他找攝政王付錢。”
青蘿笑得直不起腰。
照夜在春日裡養回了精神。
它的鬃毛重新變得油亮,跑過草場時,頸間銀鈴一路響。
我騎著它跑完一圈,剛到場邊,便看見一隊宮中侍衛。
領頭的人遞來一封軍報。
西北馬匹短缺,朝廷要從民間徵購一批良馬。
負責此事的人,是蕭承晏。
我們在馬場的賬房裡見了面。
他瘦了些,衣袖上沾著趕路的塵土。
桌上擺著馬場名冊。
我開門見山。
“能供三百匹。”
“價錢按市價,草料和運送另算。”
蕭承晏點頭。
“可以。”
他沒有壓價,也沒有拿舊關係說事。
公事談完,外面忽然下起雨。
青蘿送來兩把傘。
蕭承晏拿起其中一把,遞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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