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問寫什麼字。
我想了想。
“寫,祝我自由。”
她愣了一下,笑著說:
“這句挺酷啊。”
那天,宿舍幾個人圍著蛋糕給我唱生日歌。
蠟燭亮起來的時候,我沒有許願。
我已經得到了十八歲以前最想要的東西。
不是錢。
也不是誰的道歉。
是終於有人相信,我值得被好好對待。
四年後,我以專業第一的成績畢業。
一家設計院向我發來錄用通知,工作地點就在西北。
籤合同那天,媽媽又發來好友申請。
“你爸爸想參加畢業典禮。”
“我們遠遠看一眼,不打擾你。”
我沒有透過。
但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看到他們的名字就心口發緊。
有些傷不會消失。
只是再也不能控制我。
畢業典禮結束,我和同學抱著花走出禮堂。
輔導員在後面喊我。
“跑慢點,學士帽都歪了。”
我抬手扶正帽子。
陽光落在嶄新的工牌上,上面只寫著我的名字。
沒有誰的姐姐。
沒有誰的女兒。
也沒有一個需要償還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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