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霄·第二百九十四章 狹道伏兵,蠻生雙鋒
潭面水波慢慢平復,方才蛟紋爆發掀起的浪濤漸漸回落,只餘下零星水珠從鐘乳石頂端叮咚墜下。楚驚塵靠著靈汐攙扶,指尖緊握地脈晶,淡藍微光緩緩淌入經脈,勉強壓住翻騰的血氣。耳側紫黑邪紋跳動得愈發頻繁,淵濁殘念在識海之中焦躁嘶吼,方才強行引動潭底蛟族禁制,已是透支了本就受損的神魂。
“先過潭,抓緊時間。”楚驚塵壓下胸腔裡的鈍痛,目光鎖定對岸藤蔓遮蔽的巖縫。
二人踩著潭邊露出水面的青石,快步橫渡淺灘。清潭靈氣雖能稍稍中和淵濁邪氣,卻無法根治他體內的傷勢,每一步挪動,都牽扯內腑舊創。靈汐始終將短刃橫在身前,瑩白刃光四下掃動,警惕周遭每一處陰影,徐承通臨走那番狠話,絕非虛言。
剛踏入藤蔓遮掩的巖縫通道,一股粗糲狂暴的濁氣驟然從前方狹道湧出,和徐承通那陰柔淵濁氣息略有差別,蠻橫厚重,如同山岩壓頂。
通道狹窄,兩側巖壁向內收攏,僅容兩人並肩前行。前方彎道處,兩道魁梧身影緩緩踏出,攔死整條去路。
左側漢子身軀粗壯,赤裸臂膀佈滿灰褐色虯結筋肉,手中一柄厚重開山斧,斧刃寒光森森,正是蠻生弟兄兄長徐承勇。他臉型粗獷,下頜留著短硬胡茬,一雙眸子泛著灰濛濁光,淵濁之力灌注斧身,斧面縈繞縷縷黑絲。
他身側的弟弟身形稍矮,同樣筋骨結實,手持雙刃短矛,矛尖滾動濁霧,正是蠻生弟兄另一人。
徐承勇粗聲大笑,聲震巖壁碎石簌簌掉落:“徐承通傳訊,說有兩個小傢伙從潭底逃過來,果然守在這裡就能截住。”
靈汐腳步一頓,立刻停在楚驚塵身前,短刃鋒芒緊繃:“徐承通的幫手。”
“我們兄弟二人,乃是玄陰座下蠻生將。”徐承勇掄了掄開山斧,斧刃刮過空氣帶出呼嘯風聲,“徐承通在後方迂迴堵截,由我們兄弟先攔下你們。乖乖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們一縷殘魂,若是反抗,便碾碎肉身神魂!”
楚驚塵半眯著眼,快速打量二人。蠻生修士不修精妙術法,專修肉身,淵濁之力浸染筋骨,力量強橫,擅長近身硬撼。狹道空間狹小,恰好是他們最擅長的戰場,不利於閃避周旋。
“分開牽制。”楚驚塵低聲對靈汐說道,掌心地脈晶藍光鋪開一層薄光罩護住二人,“小心他們蠻力,不要硬接斧矛重擊。”
話音未落,徐承勇已然踏步猛衝,開山斧高高揚起,裹挾厚重濁力,自上而下劈斬而來!斧風壓迫感撲面而來,狹道之內無處躲閃。
靈汐身形輕靈側掠,短刃迎著斧刃斜挑而出,錚的一聲巨響,靈光與淵濁濁力碰撞,震得她手臂發麻,腳步不由自主向後滑出半步。
徐承勇一擊未中,怒吼一聲,斧勢連綿,橫斧橫掃。他弟弟同時從側面突進,雙矛疾刺,兩道濁影一左一右配合夾擊,封死靈汐所有閃避方位。
靈汐短刃翻飛,瑩白刃光層層格擋,不斷化解矛與斧的攻勢,可對方兄弟配合默契,蠻力驚人,幾招之間便將她逼得節節後退。
楚驚塵站在後側,一邊維持光罩,一邊凝神觀察二人招式。他傷勢沉重,無法近身纏鬥,只能尋機策應。識海心燈忽明忽暗,紫黑邪紋順著下頜緩緩向上蔓延,淵濁殘念趁著他消耗靈力,瘋狂侵蝕神魂。
“他們招式大開大合,轉身是弱點!”楚驚塵沉聲提醒。
靈汐抓住間隙,短刃虛晃逼退短矛,腳下旋身,繞向徐承勇側後方。徐承勇反應極快,不慌不忙回斧格擋,斧背裹挾濁勁撞向靈汐小臂。
就在這時,通道後方傳來淡淡的灰霧,徐承通的陰冷聲音自彎道傳來:“蠻生弟兄拖住,看他們還能撐多久。”
前後受敵!
徐承勇見狀氣勢大漲,狂喝一聲,淵濁之力盡數灌注斧上,斧面黑煙暴漲,再次全力劈出,整道狹道都震顫起來。
靈汐眼神一凝,短刃靈光全力迸發,正面迎向開山巨斧。
楚驚塵咬緊牙關,調動僅剩的蛟族血脈之力,借地脈晶的清輝,凝聚一道細長藍光,直襲徐承勇持斧手腕,逼他攻勢一滯。
“哼,旁門左道!”徐承勇手腕微微偏轉,藍光擦著斧柄劃過,在他手臂濁力之上燒出一道焦痕。劇痛之下,他怒火更盛,攻勢愈發狂暴。
前路蠻生雙鋒堵截,後方徐承通悄然包抄,狹窄巖縫之內,三人陷入死局。
楚驚塵穩住搖晃的身軀,目光快速掃過巖壁,尋找破局之機。這片岩縫巖壁佈滿裂隙,隱約有地脈微風從縫隙滲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