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霄·第二十八章 石中魔影,劍破血源
火光餘溫未散,血色巨石震顫不止,楚驚塵劈出的焚天劍意雖黯淡了陣紋,卻也震開了巨石核心的封印。那道猩紅眼眸剛一浮現,刺骨威壓便如天傾,洞窟內魔氣瞬間狂暴,連空氣都凝成了實質的寒意。
楚驚塵只覺胸口一悶,喉頭腥甜翻湧,握劍的手竟微微發顫。裂塵劍似感知到危機,劍身赤色光芒暴漲,劍鳴不止,硬生生幫他扛住大半威壓。身後陸白鄺腳步一個踉蹌,連忙祭出一枚固元丹捏碎,淡金色光暈護住二人周身,才勉強穩住身形。
“那是什麼東西!”陸白鄺聲音發緊,丹箱中數十枚丹藥懸浮環繞,隨時準備應對突發之變,“血紋魔陣的陣眼竟是封印容器,裡面藏著的魔物,至少是魔將級以上!”
巨石縫隙越裂越寬,粘稠的血色汁液順著裂痕流淌,落在地面陣紋上,本已黯淡的紋路竟又泛起詭異紅光。魔甲將那邊受陣紋餘澤加持,力量再增,魔刀劈出的血芒直逼徐霄面門,徐霄玉劍格擋,靈光崩碎,肩頭被刀風掃中,當即添了一道血口。
“徐師兄!”費困離怒吼著掄起裂巖斧,斧身金光匯聚成盾,硬生生扛下魔甲將一記重劈,斧柄震得他虎口開裂,“這魔物怎麼越打越強!楚師弟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徐霄擦去肩頭血跡,玉劍挽出三道劍花,專攻魔甲將關節舊傷,雖能造成創口,卻被魔氣飛速修復,他沉聲喝道:“楚師弟在破陣眼,我們必須再撐片刻!困離,用裂巖斧劈它下盤,斷它借力根基!”
洞窟深處,楚驚塵已無暇顧及同伴戰況。巨石徹底崩裂,一道身披血色軟甲的身影緩步踏出,身形比魔甲將更顯挺拔,面容被魔氣籠罩,唯有那雙猩紅眼眸透著噬人的殺意,手中握著一柄由血晶凝成的短刃,刃尖滴落的血珠落地即化魔氣。
“卑微的修士,竟敢破我封印。”魔物聲音沙啞,帶著九幽寒冰般的寒意,抬手一揮,數道血影刃便朝著楚驚塵射來,速度快到極致。
楚驚塵腳下踏出行雲步,身形如鬼魅閃避,裂塵劍橫劈,赤色劍光斬斷血影刃,卻被餘勁震得後退數步,後背撞在巖壁上,碎石簌簌落下。他體內逆梟劍息瘋狂運轉,劍意與靈力交融,劍身竟泛起一層赤金雙色光芒——這是逆梟劍訣突破的徵兆,卻偏偏在此時遭遇強敵。
“逆梟劍訣,斬月!”楚驚塵不退反進,劍隨身走,赤色劍光化作彎月,帶著撕裂魔氣的銳勢,直斬魔物脖頸。
魔物嗤笑一聲,血晶短刃輕抬,精準格擋住劍鋒,血光與赤金光碰撞,氣浪席捲四周。楚驚塵只覺一股詭異力量順著劍身侵入經脈,竟是能吞噬靈力的魔元,他連忙運轉劍息逼出魔元,胸口又是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噴在劍身上。
裂塵劍飲血之後,光芒更盛,竟主動汲取了楚驚塵的精血,劍勢陡然暴漲。楚驚塵心中一動,索性將逆梟劍息盡數灌注劍身,嘶吼道:“裂塵歸位,逆梟出淵!”
赤色劍光沖天,洞窟頂部被劍意劈開一道缺口,天光傾瀉而下,恰好落在魔物身上。魔物似忌憚天光,身形一頓,周身魔氣躁動不安。陸白鄺見狀,眼中一亮,連忙祭出數枚破魔丹,指尖一點,丹藥精準落在魔物周身,炸開的白色霧氣腐蝕著魔氣,讓它動作遲滯一瞬。
“好機會!”楚驚塵抓住間隙,身形躍起,裂塵劍自上而下劈落,赤金劍意凝聚成一點,直刺魔物眉心——那是魔氣匯聚最密集之處,亦是它的弱點。
魔物驚怒交加,血晶短刃橫擋,卻遲了半步。劍鋒刺破魔氣屏障,刺入眉心一寸,魔物發出一聲淒厲嘶吼,周身魔氣瘋狂潰散,血紋魔陣的陣紋徹底黯淡,連魔甲將身上的魔氣都瞬間稀薄大半。
魔甲將力量驟失,動作遲緩,徐霄抓住時機,玉劍直刺其咽喉縫隙,瑩白劍光穿透魔甲,魔甲將身軀一僵,轟然倒地,化作一灘魔氣消散。費困離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汗水浸透。
洞窟深處,魔物眉心插著裂塵劍,猩紅眼眸漸漸黯淡,卻仍不甘地嘶吼:“逆梟劍……你竟是逆梟傳人……魔淵大軍將至,你們都將淪為魔食……”
話音未落,它身軀便化作血色霧氣,被裂塵劍盡數吞噬。劍身赤色光芒愈發璀璨,劍身上竟隱隱浮現出一道梟形紋路。楚驚塵拔出劍,踉蹌著後退一步,靈力耗竭,險些栽倒,被陸白鄺及時扶住。
“楚師弟,你沒事吧?”陸白鄺連忙遞上一枚復元丹,“那魔物最後說的魔淵大軍,是什麼意思?”
楚驚塵服下丹藥,氣息漸穩,望著裂塵劍上的梟形紋路,眉頭緊鎖:“逆梟劍譜中提過,上古時有魔淵入侵,初代逆梟劍主以劍身封印魔淵入口,看來這血紋魔陣,便是魔淵勢力試圖破封的前兆。”
徐霄與費困離此時也趕來,聽聞此言,皆是臉色凝重。洞窟地面的陣紋已徹底失去光澤,只留下斑駁的血色痕跡,空氣中殘留的魔氣仍讓人不寒而慄。
“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魔窟再說。”徐霄環顧四周,總覺洞窟深處還有異動,“魔淵之事絕非小事,我們需儘快返回宗門,稟報掌門。”
楚驚塵點頭,握緊手中裂塵劍,劍身梟紋閃爍,似在回應他的意念。他能感覺到,劍中多了一股陌生卻強大的力量,也隱隱察覺到,一場席捲整個修真界的危機,正悄然逼近。
四人收拾妥當,循著來時的路往外走,卻沒發現,洞窟最深處的陰影裡,一道細小的血影悄然隱匿,跟著他們的蹤跡,消失在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