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霄·第一百四十九章 閒庭朝夕處,歲月自溫柔
夜色輕柔漫過清安鎮,落日最後一抹餘暉沉入遠山輪廓,天地間褪去白日暖意,添了幾分清寧微涼。
山間晚風徐徐穿過林葉,簌簌輕響連綿不絕,白日里喧囂的村落漸漸沉寂,唯有家家戶戶窗欞間,次第亮起點點昏黃燈火,與天邊初顯的疏星遙遙相映。
梨樹下的小院,也籠在了一片靜謐暮色之中。
白日勞作後的疲憊悄然縈繞周身,卻無半分煩悶壓抑,反倒讓心底格外沉靜。徐瀟早已燒好溫熱清水,院落旁側引了山澗活水,清冽乾淨,褪去一身泥土風塵再是合適不過。
靈汐率先打理完畢,換了一身素雅淺色衣裙,褪去了白日勞作的活潑勁兒,多了幾分溫婉恬靜。她搬來矮凳坐在梨樹下,仰頭望著漫天漸漸鋪展的星河,眼眸清亮柔和。
曾縱橫亂世,日夜皆是警惕戒備,生死懸於一念之間,那時連安穩入眠都是奢望,何曾有過這般閒逸,靜靜觀星河漫展。
楚驚塵洗淨手上泥土,緩步走到院中。夜色將他身形勾勒得溫潤,周身昔日凜冽殺伐之氣徹底消融,只剩凡塵普通人的平和淡然。他立在院中,晚風拂動鬢間髮絲,抬眸望向漫天星辰,心境澄澈無雜。
徐瀟端著一壺溫熱清茶走來,瓷杯氤氳著淡淡的茶香,悄然驅散夜色寒涼。她將茶杯分別遞與二人,輕聲道:“白日勞作耗神,喝點清茶潤潤身子。往後日子安穩,不必日日這般急切勞作,慢慢打理便好。”
靈汐接過茶杯輕抿一口,茶香清甜入喉,暖意漫遍四肢百骸,當即笑著點頭:“我便是心中歡喜,總想早日把田地打理妥當。想著往後親手種的蔬果生根發芽,日日看著它們生長,心裡便說不出的歡喜。”
楚驚塵淺呷清茶,目光落向院內方才整治妥當的田地,眼底漾著淺淡笑意。一鋤一土,皆是親手耕耘,這般腳踏實地的感受,遠比昔日征戰九天、執掌萬命更為心安。
“慢慢來便好。”他輕聲開口,“草木生長自有時節,人世浮沉亦有歸途。我們熬過無盡風波,如今最不缺的,便是光陰。”
三人靜立梨樹下,再無多餘言語,卻絲毫不覺尷尬。晚風攜著淡雅梨香漫卷周身,遠處村落偶傳幾聲犬吠,溪流叮咚流淌之聲隱約入耳,皆是世間最純粹的俗世聲響。
夜深幾分,月色愈發皎潔,銀輝灑落小院,將青石地面、枝葉花影都暈染得朦朧溫柔。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清安鎮便又甦醒過來。
晨起薄霧繚繞山野,空氣清新溼潤,裹挾著草木與泥土交融的清香。徐瀟早早起身下廚,小院煙囪升起裊裊炊煙,淡淡的米香順著風彌散開來,溫柔又治癒。
靈汐醒得也早,一心記掛著後院田地,天微亮便起身,拿著小鏟子去往後院,細細打理土地邊角,將殘存的碎石雜草一一拾撿乾淨,認真的模樣格外動人。
楚驚塵則走出院落,沿著村外田埂緩緩漫步。清晨的山野空氣沁人心脾,路上偶遇早起勞作的鄉鄰,皆是淳樸笑著揮手問好,他也一一溫和回應。
沒有旁人知曉他震徹寰宇的過往,無人忌憚他深藏的通天修為,世人只當他是隱居山村、性情溫和的異鄉旅人。這般被世俗平淡以待的滋味,是他亙古歲月中,從未體會過的溫暖。
行至田埂盡頭,望著一望無際的綠野、遠處錯落的村居、山間繚繞的晨煙,楚驚塵心中一片澄澈。從前一心逆天改命、掙脫天道枷鎖,以為站上巔峰便是圓滿,如今才懂,巔峰之上盡是孤寒,凡塵煙火才是心之歸處。
待他踱步歸來,院中早飯已然備好。簡單的雜糧饅頭、清炒時蔬,再配上一碗溫熱米湯,簡簡單單的家常飯菜,卻是三人吃得格外舒心。
用過早飯,三人各司其事,悠然開啟一日光景。
楚驚塵今日不急於翻土墾地,尋來木料刀具,坐在院中動手打造農具。他手法沉穩利落,昔日執掌神兵、殺伐四方的手,如今雕琢木件細緻入微,不多時,雛形簡易的菜筐、小鋤柄便漸漸成型。
靈汐在後院忙碌,規劃著各類菜蔬瓜果的栽種地界,時不時低頭丈量比劃,偶爾轉頭看向院中凝神做工的楚驚塵,嘴角總會不自覺揚起溫柔笑意。
徐瀟閒來無事,便坐在窗邊縫製衣物。針線在布帛間來回穿梭,一針一線皆是細膩溫柔。白日靜謐安然,時光緩緩流淌,沒有紛爭打擾,沒有宿命糾纏,只餘下人間最安穩的朝夕。
日至晌午,暖陽融融,曬得人周身暖意融融。
靈汐放下手中活計,跑到院中伸了個懶腰,看著院中用心打造農具的楚驚塵,又看向窗內安然縫衣的徐瀟,眉眼間滿是明媚:“這般日子,當真是歲月靜好。”
徐瀟抬眸莞爾一笑,眼底盡是溫柔:“人心安穩,日子便會溫柔。往後歲歲朝朝,皆是這般光景,再好不過。”
。底心刻鐫深深,面畫的刻一這,落灑駁斑影,晃輕得吹風被葉梨院,人二前眼向眼抬,作中手下停塵驚楚
。仇深海無再後,難劫雨風無再路前
。生餘暖以足,生平以足,常日溫的存長火煙、伴相夕朝這是便,業偉天驚是不從的貴珍最間世人。年流靜木草觀閒,霞看暮霧晨看朝,院小方一守相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