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沒有再聽到裴廷淵的訊息。
小城的陽光很好,畫廊的生意也漸漸步入了正軌。
我用賣畫的錢,在海邊租了一套帶院子的小房子。
院子裡種滿了母親生前喜歡的向日葵。
每天清晨,我都會坐在院子裡,看著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
那種久違的平靜,讓我覺得連呼吸都是自由的。
直到那個週末的下午。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畫廊門外。
車門開啟,裴廷淵拄著柺杖,步履蹣跚的走了進來。
短短半個月不見,他彷彿蒼老了十歲。
頭髮白了一大半,原本合身的西裝此刻空蕩蕩的掛在身上。
他每走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
看到我,他的眼底閃過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知意。”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嗓子完全壞了。
“我今天來,不是來求你原諒的。”
他從助理手裡接過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這是裴氏集團所有的股權轉讓書,還有我名下所有的不動產。”
“我已經簽字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透著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江雪被判了無期徒刑。她在裡面每天都會被人特別照顧。”
“這是她欠你媽媽的,也是我欠你們的。”
我連看都沒看那份檔案一眼,依舊專注的調著手裡的顏料。
“裴先生,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了,你的錢,我嫌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