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顧希塵翻了一頁紙，忽然開口了：“剛剛……你聽到了多少？”
白雨陽心頭一緊，立刻矢口否認：“沒有聽見！什麼都沒有聽見！”
顧希塵抬眼看向他，不急不緩慢條斯理解釋：“鹿虞馨確實是沈寺釧的青梅竹馬。高中畢業之後她長期定居國外，近期剛剛回國，打算入職我們公司。”
“嗯……” 白雨陽表面漫不經心，事實上豎起耳朵，滿眼期待等著顧希塵深挖後續八卦，一副吃瓜準備就緒的模樣。
“鹿虞馨從小到大一直喜歡沈寺釧，只是沈寺釧從來沒有對她動心。如今她執意回國，我們也沒有辦法強行阻攔。”
顧希塵這番話暗藏兩層心思：一方面主動和鹿虞馨劃清界限，打消白雨陽不必要的誤會。
另一方面打算藉著白雨陽這張嘴，把訊息傳到周知恆耳朵裡，順勢刺激心思搖擺不定的周知恆。
白雨陽的眼睛刷地亮了，整個人往前湊了半寸：
“這麼說來，她回國目標就是奔著沈秘書來的？嘶，對手條件這麼強勁，周知恆這下怕是懸了！一場修羅場躲不掉咯！”
“不過沈秘書性格我十分清楚，為人固執，如同偏執狂，一旦認定一件事，幾乎不會輕易更改想法。”
白雨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可是現在周知恆一門心思等著合約到期，一心想要躲開沈寺釧，我實在搞不懂他心裡到底怎麼盤算的。嘴上盼著自由，真有人爭搶沈秘書，指不定心裡是什麼滋味。”
“那就讓他們隨緣吧，”顧希塵放下方案，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目光溫和地落在他臉上，“感情的事不能硬插手。”
“確實。”白雨陽點頭。
“但我們作為朋友，該幫還得幫。”話鋒轉的很快，白雨陽都沒有跟上。
“確實。”白雨陽想了想又點頭。
“現在我們在統一戰線上。”顧希塵的聲線放低了一點。
“確實。”白雨陽看著他已經徹底進入應聲蟲模式了，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為了我們朋友的幸福，”顧希塵的聲音裡帶上了點循循善誘的味道，“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
白雨陽認真地想了想，抬起頭看他：“做點什麼？”
顧希塵故意裝出一副認真謀劃的樣子，眉心微蹙，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像是在推演什麼精密的計劃。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這樣吧，今天晚上我把沈寺釧約出來，你把周知恆約出來，我們一起去看電影，給他們製造獨處的機會，讓他們好好把話說開。怎麼樣？”
白雨陽眼睛一亮：“可以誒！”
“看什麼？”
“就看新上映那個吧，恐怖片第二部。”白雨陽脫口而出。
說完他就後悔了。
他昨天晚上剛用“白雨晴”的身份拒絕了顧希塵看這部電影的邀約，這會兒又自己主動提這片子...顧希塵不會懷疑自己吧。
顧希塵的表情沒有任何異樣，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好，我來買票。你約好了周知恆就跟我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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