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脈血氣自李佔山掌心緩緩升騰,赤紅溫熱,帶著先天鎮壓一切陰邪的霸道氣韻。
祖祠裡陰風驟停,那些順著青石裂痕不斷上竄的黑煞霧氣,像是撞上了無形高牆,硬生生卡在裂痕邊緣,不敢再往前半步。
幾位癱坐的族老望著那抹純正血色,皆是神色震動。
李氏守脈傳了數十代,這般純粹磅礴的守脈血氣,已經很多年未曾見過。
族長拄著木杖,緩步走到陣眼中央,指著遍地龜裂的古老紋路,聲音蒼老而沉重。
“守脈孩子,你看好。”
“這些紋路,是先祖結合北墟地脈走勢刻下的鎖陰陣,千年來鎮壓地底怨氣、凶煞亡魂,舊紋被陰煞反噬崩裂,陣眼漏氣,才釀成如今大禍。”
他彎腰,指尖輕點一道斷裂的主紋。
“尋常血液無用,唯有你這覺醒的正統守脈血,滲入青石紋路縫隙,順著地脈脈絡補全殘紋,才能暫時封死外洩的陰煞缺口。”
李佔天站在一旁,神色緊繃,時刻留意四周動靜,以防暗處邪祟趁機突襲。
“以血畫紋,耗心血、損元氣,你量力而行,若是撐不住,立刻停下。”
李佔山輕輕搖頭,目光落向大殿一排排先祖牌位。
木牌陳舊,香火常年不斷,千百年間,每一代李氏守脈人,都曾在這座祖祠前,以血肉護家園。
宿命在前,退路全無。
“沒事。”
他低聲應道,緩緩蹲下身,手掌貼在冰涼粗糙的青石地面上。
下一刻,指尖指尖微微用力,一縷溫熱的守脈精血緩緩滲出,凝在指尖,化作殷紅一點。
精血落下,觸碰破碎紋路的剎那,滋啦一聲輕響。
腐蝕紋路的黑煞濁氣遇血消融,如同冰雪遇沸油,瞬間消散無蹤。
純正守脈血,天生克煞。
李佔山凝神靜氣,腦海裡不斷湧入血脈解封的古老記憶。
殘缺的陣紋輪廓、地脈流轉的走向、鎖陰古紋的排布章法,一幕幕清晰浮現。
那是先祖刻在血脈裡的傳承,危急關頭,盡數覺醒。
他以指為筆,以血為墨,順著斷裂的紋路,緩緩描摹補全。
一縷又一縷精血不斷滲出,染紅青石溝壑,赤紅紋路一點點銜接、延伸,將破碎的古紋重新串聯在一起。
血色紋路緩緩亮起,淡淡的紅光鋪滿祖祠地面。
每補上一道紋路,地底傳來的陰冷躁動便弱上一分,那低沉詭異的嘶吼,也隨之低沉幾分。
可代價肉眼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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