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裡的陰風突然變得狂暴刺骨,卷著滿堂白幡瘋狂亂舞,案上的白燭火苗驟然一縮,瞬間變成詭異的青綠色鬼火。
還沒等李佔天動手纏上墨斗線,只聽頭頂上空猛然炸起一聲震耳欲聾的木裂巨響!
轟隆——咔嚓!
整口厚重的柏木棺材猛地從中崩裂,無數木屑伴隨著陰冷煞氣四下飛濺,原本蔓延的棺縫直接被裡面那股蠻橫蠻力硬生生撐開到極致。
下一秒,沉重的棺蓋再也支撐不住,被棺內的兇屍狠狠一頂,直接轟的一聲掀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上,震得整個靈堂地面都微微發顫。
壓抑了許久的滔天屍氣,如同失控的黑水猛獸一般噴湧而出,腐臭腥穢的氣味瞬間填滿整間靈堂,嗆得人頭暈目眩,胸口悶得喘不上一口氣。
一具渾身覆滿灰白硬毛的僵直屍體,就這麼直直佇立在碎棺之中。
仁老爺子雙目圓睜,渾濁的眼球佈滿死寂的血點,整張面孔青黑扭曲,面部肌肉僵硬緊繃,透著一股擇人而噬的猙獰兇相。
十根烏黑鋒利的長爪泛著冷冽的暗光,指尖劃過空氣都帶著 lethal 的壓迫感,口中兩根森白獠牙森然外露,在青幽燭火下看著格外駭人。
這就是被黑貓衝煞催生出的兇屍,徹底破棺出世!
現場所有人瞬間心頭一緊,誰都沒料到這兇屍爆發得如此迅猛霸道。
仁承忠嚇得當場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嘴裡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旁的仁紹傑早已面無血色,之前那點年少倔強徹底被恐懼碾碎,死死貼在牆角,連抬頭直視兇屍的勇氣都沒有。
李佔天神色一凜,當即斷喝一聲,身形不退反進,牢牢鎖死兇屍的動向。
“都別慌,散開站位,別被它近身抓到,殭屍屍爪帶煞,沾到就會染屍毒!”
李佔海眼皮猛跳,嘴裡忍不住嘮出一口地道東北腔,心裡清楚這下是真遇上硬茬了:
“我的天,這老仁頭直接進化成硬茬兇屍了,看這煞氣濃度,尋常符籙怕是都壓不住!”
話音剛落,那具直立的兇屍脖頸y僵硬一轉,空洞的兇目掃過在場眾人,渾身屍毛倒豎,驟然腳下一蹬,直挺挺就朝著人群猛撲過來!
殭屍不彎腿不彎腰,一躍而起的力道卻兇悍得嚇人,帶起一陣冰冷刺骨的陰風撲面而來。
老三李佔山反應極快,側身猛地一個躲閃,同時抽出背後桃木短刃,抬手就朝著兇屍肩頭劈了過去。
桃木克陰煞,刀刃落在屍身上瞬間爆出一陣滋滋白煙,兇屍吃痛悶吼一聲,動作稍稍頓了一下,卻根本不退縮,兇性不減反增。
沉默寡言的李佔川立刻上前補位,鐵塔般的身軀擋在前方,憑著一身銅皮鐵骨硬扛兇屍的衝撞,硬生生把狂暴的屍身頂退半步。
王牧陽攥著掌心的硃砂符籙,心跳狂跳不止,找準空檔就想貼符鎮屍,卻被兇屍揮舞的利爪逼得根本無從下手。
靈堂之內瞬間亂作一團,陰風呼嘯,白幡狂舞,兇屍嘶吼的沉悶怪響迴盪在整個宅院。
它力大無窮,刀爪凌厲,每一次揮爪都能颳起一陣刺骨寒風,但凡被掃到一下,輕則皮肉潰爛,重則沾染屍氣當場殞命。
李佔天抓住空隙,甩手甩出手中純陽墨斗,漆黑的墨線帶著純陽正氣,精準纏向兇屍周身。
墨斗純陽走線剋制陰邪,黑線沾在屍毛之上,立刻冒出陣陣白煙,灼燒得兇屍暴躁怒吼,瘋狂扭動掙扎起來。
可這頭被黑貓催煞而成的兇屍戾氣實在太過霸道,墨斗的壓制僅僅只能牽制片刻,根本無法徹底將其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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