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當頭,慘白月光浸透整個仁家莊。
半屍魔化的古僵,渾身裹挾著翻湧黑霧,正一步步朝著村內深處踏去,每一步落下,大地震顫,寒氣刺骨。李家兄弟盡數重傷倒地,早已無力阻攔,全村百姓命懸一線,整片村莊都籠罩在死寂絕望之中。
巷道盡頭,黑袍邪人冷眼而立,看著即將功成的屍魔,嘴角勾起得意陰冷的弧度。
就在這滅頂危機降臨的剎那!
山巔那道白衣道長踏風掠至,一襲道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揹負三尺桃木長劍,周身純陽道氣如朝日破曉,瞬間衝散大半陰沉屍霧。
“哪來的臭道士,敢壞本座大事?”黑袍人轉頭,聲音陰鷙刺骨。
“貧道雲遊四方,專斬世間陰邪妄徒。”白衣道長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養屍煉煞、屠戮凡人、逆天而行,今日你的這場孽債,該清了。”
話音未落,白衣道長指尖一彈,數道純陽符火凌空打出,直奔黑袍邪人而去!金光破空,所過之處陰煞盡數消融。
黑袍人臉色驟變,慌忙抬手祭出黑氣抵擋,黑金光華在巷道中央轟然炸裂,狂風席捲四周。
趁著邪人被道長牽制分心的瞬間,失去邪法加持的兇僵,動作猛地一頓,身上暴漲的凶煞氣息,肉眼可見的滯澀回落。
“就是現在!”
倒地重傷的李佔天見狀,死死咬住牙關,強忍體內劇痛,掙扎著撐起身來。
“二弟四弟!趁邪術中斷!我們合力封它屍竅!”
三人強忍傷勢,再度掙扎起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三個方向朝著兇僵猛衝而去。
李佔海甩出僅剩的純陽墨斗線,死死纏繞住兇僵四肢;李佔宇將大把硃砂糯米混合舌尖精血,狠狠按在兇僵雙腳湧泉死竅;李佔天縱身躍起,手中半截桃木劍直指兇僵眉心祖竅!
三人力道合一,狠狠命中!
“滋啦——!!”
劇烈的灼燒白煙瘋狂冒起,兇僵發出一聲淒厲狂暴的尖吼,渾身劇烈抽搐,龐大的身軀重重跪倒在地,瘋狂掙扎卻難以起身。
另一邊,白衣道長與黑袍邪人的鬥法,已然來到白熱化。
黑袍人不斷念動邪咒,地底源源不斷的陰邪之氣瘋狂湧出,無數鬼影黑霧朝著道長撲殺而去;可白衣道長步法從容,劍招沉穩,一劍一式皆是正統道門至高心法,桃木長劍揮出,便是純陽烈焰,陰邪鬼魅近身便被焚燒殆盡。
“不可能!你到底是誰!”黑袍人節節敗退,滿臉難以置信。
“你佈局養屍、殘害李家祖墳風水、屠戮梁家村性命,害了多少無辜亡魂,今日,因果報應,迴圈不爽。”
道長話音落下,不再留手。
單手結鎮邪法印,高舉過頭頂,整片夜空的月光盡數匯聚於掌心,耀眼金光刺目奪目。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鎮!”
一字落下,無邊金光轟然落下,精準轟擊在黑袍邪人身上!
一聲慘叫,黑袍人身形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黑袍碎裂,口中狂噴黑血,一身邪法當場被廢。他知道大勢已去,不敢多做停留,怨毒的看了一眼場內,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山林深處狼狽逃竄而去。
“休走!”李佔天想要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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