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蓋被李佔天緩緩推開的剎那,一股比先前濃烈十倍不止的血腥煞氣沖天而起!
整間石室劇烈搖晃,頭頂碎石簌簌墜落,礦道深處傳來陣陣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整座山都要被這股凶煞之力掀翻。
王沐陽被李佔山死死護在懷裡,眼睛被他輕輕捂住。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前男人緊繃的肌肉,還有那股始終籠罩在她身上、隔絕一切陰寒的溫熱氣息。
哪怕此刻天崩地裂,只要在他身邊,她就半點不慌。
李佔海手中羅盤指標瘋狂旋轉,隨即“啪”一聲,鏡面直接崩開細密裂紋。
“好重的怨氣!這根本不是養棺,是煉棺!”
李佔川握緊桃木劍,雙目圓睜,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大哥,裡面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李佔天站在黑棺之前,周身淡金色血脈之氣暴漲,硬生生將撲面而來的煞氣擋在身外。
他目光一沉,朝棺內望去。
只見黑棺之內,並沒有躺著什麼猙獰兇屍。
只有一團不斷扭曲蠕動的血色人影,像是被強行按在棺中煉化,皮肉與棺木黏連在一起,每一次掙扎,都帶出大量漆黑黏稠的血水。
那人影五官模糊,卻能隱約看出一張極度怨毒的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在詛咒,又像是在求饒。
“不是鬼,不是屍,是活人魂魄被強行困在棺中煉化!”李佔天聲音冷得像冰,“好狠的手段,把活人當成祭品,以魂養棺,以棺養煞,就是為了撬動這條龍脈!”
陳峰和身後兩名隊員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們處理過靈異事件,卻從沒見過如此喪心病狂的邪術。
“那……那現在怎麼辦?直接滅了它?”李佔川急聲道。
“不能硬來。”李佔天搖頭,“這棺魂與設局之人性命相連,我們強行打散它,設局之人固然會死,但整條礦道龍脈也會跟著崩塌,到時候死傷無數。”
李佔海眉頭緊鎖:“大哥,你的意思是……要順著這縷煞氣,找到幕後施法的本體?”
“沒錯。”李佔天目光銳利如刀,“他能遠端操控這口邪棺,說明離這裡不遠。只要鎖定他的位置,擒賊先擒王,一切煞氣自解。”
話音剛落,黑棺之中那道血色人影突然瘋狂尖叫起來!
聲音尖銳刺耳,直刺人腦,石室之中陰氣瞬間翻湧,四周牆壁裂開更大縫隙。
“不好,他要引爆棺煞同歸於盡!”
李佔天眼神一冷,不再猶豫。
他單手掐訣,體內北墟李氏血脈之力全力爆發,淡金色血氣如一輪小太陽般在掌心亮起。
“佔海,佈陣鎖氣!”
“佔川,守好沐陽他們,別讓煞氣衝散!”
“佔山,看好沐陽,一步都不要離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