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外的夜風帶著山裡特有的涼意，一陣一陣掃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
管控中心的人已經在四周佈下嚴密警戒，銀色的儀器在黑暗裡泛著冷光，幾道人影分散在不同方位，守得滴水不漏。陳峰站在高處，拿著對講機低聲佈置任務，語氣乾脆利落，一看就是常年處理這類事件的老手。
“所有點位保持監控，陰氣一旦有異常波動，立刻上報。”
“明白。”
“明白。”
幾道低沉的應答聲先後響起，沒有多餘廢話，整個隊伍紀律嚴明。
李佔天遠遠看著，微微點頭。這些人雖然沒有李氏血脈那種天生的壓制力，但論專業、論章法、論執行力，確實配得上官方組織的底氣。
“他們守在這裡，短期內應該不會出問題。”李佔海低聲道。
李佔天“嗯”了一聲：“礦洞這邊暫時交給他們，我們先回去，有些事，得跟家裡說一聲。”
李佔川一聽要回去，眼睛立刻亮了：“早就該走了，在這兒待一晚上，渾身都不舒服。”
李佔山沒參與幾兄弟的對話，注意力大半都在身邊人身上。
王沐陽披著他的外套，衣服偏大，幾乎將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她安靜地靠在他身邊，偶爾被夜風吹得輕輕一顫，便會不自覺往他懷裡再靠緊一些。
李佔山垂眸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往自己身邊又帶了帶，手掌穩穩扶在她的後腰，動作自然又親暱。
“冷？”
“有一點。”王沐陽仰頭看他，聲音輕輕的，“不過披著你的衣服，好多了。”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微微側過身，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迎面而來的夜風。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相聞，沒有誇張的情話，也沒有刻意的煽情，就這麼安安靜靜站著，都覺得心裡踏實。
“我們先回去。”李佔山低聲對她說。
王沐陽點點頭，伸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微微收緊，像是怕一鬆手他就走遠似的。
幾人商量妥當，準備下山。
陳峰得知他們要走，親自過來相送。
“李兄，路上小心，山裡夜裡不安全，我派兩個人跟你們一段？”
“不用。”李佔天淡淡拒絕，“這點路，我們還應付得來。礦洞這邊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絡我。”
陳峰也不勉強：“好，有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告別管控中心的人，四兄弟帶著王沐陽沿著山路往山下走。
夜色濃重，只有天邊幾點微弱的星光，山路崎嶇不平，不太好走。
李佔山始終走在最外側，把王沐陽護在最安全的位置。遇到陡峭難行的地方，他便微微彎腰，伸手扶著她的胳膊，穩穩託著她往前走。有幾次她腳下微微打滑，他都第一時間穩住她，力道不大，卻讓人無比安心。
王沐陽全程安安靜靜跟著他，偶爾會抬頭看他一眼，見他神色專注地盯著路面，嘴角便不自覺往上彎一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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