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極陰冷、帶著古老腐朽的氣息順著指尖傳來,隱隱還牽著一條微弱的氣機引線,朝著西山深處延伸而去。
“老巢在西山陰地。”李佔山低聲自語。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陣輕快又帶著擔憂的腳步聲,身後傳來熟悉軟柔的聲音:
“佔山哥!”
李佔山身形一滯,立刻回頭。
只見王沐陽披著一件薄外套,藉著月色從小路快步走來,小臉被夜風吹得微紅,眼裡滿是擔心。
“你怎麼出來了?屋裡不是讓你乖乖待著嗎?”李佔山立刻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滿是心疼,伸手攏住她微涼的手腕。
王沐陽被他握著手,小聲解釋:
“我在屋裡坐不住,聽外面後山有動靜,心裡放心不下,就想來看看你。”
她目光落在地上兩具乾癟屍殼,嚇得輕輕抿住唇,下意識往李佔山身後靠了靠,小手悄悄攥住他的衣袖。
李佔山把她往身前護了護,擋住那詭異景象,柔聲安撫:“別怕,都解決完了,沒危險。”
“這些……就是那些死了十幾年又出來害人的人嗎?”王沐陽小聲問。
“嗯。”李佔山點頭,語氣沉了幾分,“被邪術操控當探子,來探我們老宅佈防。幕後的人藏在西山深處,隱忍了十幾年,心思極深。”
王沐陽抬頭望著他月色下稜角分明的側臉,心裡又怕又安心。
有他在身邊,再陰森的夜色,好像也沒那麼嚇人了。
夜風拂過林間,霧氣稍散。
李佔山不願讓她在陰冷山林久待,牽著她的手,往老宅方向慢步往回走。
手掌溫熱安穩,把所有陰邪煞氣都隔在外邊,只留給她安穩踏實。
而此刻,西山深處一處終年不見天日的陰崖底下。
一團濃黑如墨的陰氣緩緩翻湧,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陰惻惻的寒意,低低響起:
“李家小輩,倒是有點本事……”
“既然探出了眼線,那就不必再試探了。”
“再過三日,時機一到——”
“便讓北墟李氏,徹底斷了根脈!”
陰風吹過崖底,黑霧狂舞,殺機暗藏。
老宅這邊安穩暫歇,暗處的陰謀,卻已然敲定了時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