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一道紅光精準地擊中她眉心。
辰星予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和她方才滑落在地上的外衫堆在一起。
門外，拾翠一直守在廊下。
方才裡頭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她就猶豫著往前挪了半步，這動靜聽著不太對。
她正把耳朵往門縫上貼，就聽到辰星予尖聲喊了句“來人，有妖。”
拾翠心裡咯噔一下，手忙腳亂地抽出鑰匙捅開鎖，推開門：“殿下你……”
話還沒說完，一道紅光迎面飛來。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擊中前額，連哼都沒哼一聲，也軟軟地倒了下去。
尋九收回手，低頭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兩人。這宮女天天在院門口叫他小白，煩死了。
解決完多餘的人，尋九才轉身看向梵無念。
燭火在他身後跳動，白髮在暖黃的光裡鍍上一層淡金色的邊緣。
他轉身的時候，梵無念正靠在窗欞上看著他，唇角微微勾著，從方才他憑空出現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
和上次那個紅衣墨髮的少年不一樣。
這一次的尋九紅衣白髮。白髮被一條簡單的紅繩束著，左耳一枚銀色耳骨環在燭光下泛著冷光。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勾魂攝魄，眼尾天生微紅。
尋九一步一步走向他。
每走近一步，梵無念的呼吸便重一分。他看著尋九走近，那雙眼睛裡沒有好奇，沒有驚訝，也沒有疑惑。只有一種像是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的平靜。
尋九輕輕蹙了一下眉。這和尚，怕不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還不等他開口，梵無念的身體忽然往旁邊一歪，強撐著的最後一絲清明終於被紅塵引燒斷了。
尋九伸手穩穩接住他，把他摟進懷裡。隔著衣料，梵無念的身體燙得像一塊燒透了的炭。
“你可真能忍。”他低下頭，聲音壓得極輕。
第21章 深夜
尋九攬著梵無念的腰往門外走，經過辰星予和拾翠面前時停了腳步。
剛抬手，指尖凝了一道紅光，就被梵無念抓住了手腕。那隻手滾燙，力度卻不輕。
“留她們一命。”
梵無念的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但每個字都清晰。
尋九頓了一下。這和尚自己都快燒成炭了，還記得替別人求情。“放心，我知道她們死了你會很麻煩。”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不願，“你可是這個女人請來的，她要是出了事，你是第一嫌疑人。”
梵無念對上他的目光，那雙被紅塵引燒得泛紅的眼睛裡依然清明，他認真道：“因果於你修行有礙。”
尋九沉默了一瞬。不是怕自己惹上麻煩，是怕他沾上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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