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淵心情頗好地接受了他這一眼，站起身。
“走吧。”
他再次牽起虞林的手，“不是要沐浴？”
說完，便拉著人，在安北侯府一眾下人驚恐的目光中，旁若無人地，朝著虞林自己的院子走去。
直到那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月洞門後，整個正廳的空氣，才彷彿重新開始流動。
“侯……侯爺……”管家顫著聲音開口，“這……這可如何是好？”
謝鎮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擺了擺手，
“所有人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仔細伺候著，但凡出了一點差錯……”
他沒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盡之言裡的血雨腥風。
謝鎮山疲憊地坐倒在椅子上，餘婉遞上一杯熱茶，擔憂地看著他。
“侯爺，這……”
“我沒事。”謝鎮山擺擺手，看著空蕩蕩的主位，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那個傻外甥，這次不是爬了龍床那麼簡單。
他是把龍，給拐回自己窩裡了。
……
虞林的院子不大，卻處處透著雅緻。
院裡種著幾竿翠竹，角落裡還有一架半舊的鞦韆。
李承淵拉著他，熟門熟路地穿過月洞門，進了主屋。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沒有過多華麗的裝飾，卻擺著許多有意思的小玩意兒。
窗邊的矮几上，一隻還沒刻完的木雕小貓，刀工略顯生澀，卻憨態可掬。
李承淵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隻木雕小貓上。
他走過去，將它拿在手裡，指腹摩挲著上面粗糙的刻痕。
“陛下要是喜歡，我回頭刻個威風點的，刻條龍送你。”虞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調侃。
虞林在馬場上折騰了一下午，渾身的骨頭都叫囂著痠痛，此刻只想把自己扔進熱水裡泡爛。
李承淵揮退了送水的小廝，走到虞林跟前，給他寬衣。
紅衣剝落，汗溼的裡衣緊貼著皮膚，勾勒出少年勁瘦的腰線和流暢的肌肉線條。
當最後一層遮蔽被褪去，白皙的皮膚上，瘋狂的痕跡還未完全消退，又添了今日運動過後的薄紅，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帶著一種驚人的靡豔。
李承淵的喉結滾了滾，眼神暗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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