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饜足後的沙啞,聽著就讓人來氣。
虞林連眼睛都不想睜,一腳踹過去。
“滾開,別碰我。”
“時辰不早了,起來用膳?”李承淵連著被子把人撈進懷裡。
“不吃!困!”虞林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
李承淵低低笑出聲,“你昨天不是吵著今天要去遊船?”
被子底下冒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頭髮睡得亂七八糟,臉頰捂得通紅。
“去遊河?我現在下床都費勁,遊個屁!”
“李承淵你真的是個禽獸,沒個節制!”
李承淵抓住他指著自己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脾氣極好地認錯。
“是朕的錯。”
“認錯有什麼用!”虞林抽回手,氣呼呼地瞪他。
“真不去遊河了?”李承淵慢條斯理地靠在床頭,單手撐著下巴,“朕聽說,工部新造的那艘大畫舫今天下水,船上有江南來的廚子,做的水晶蝦餅和桃花酥是一絕。”
虞林嚥了咽口水。
“還有城西那個耍雜技的班子,今天在護城河邊搭了臺子。”
虞林咬著下嘴唇,滿臉糾結。
李承淵看著他這副嘴硬心軟的模樣,心底軟乎乎的。
他起身下了床,拿過一旁盆架上早就備好的熱巾帕,擰乾水,重新走回床邊。
“起來吧,再睡下去晚上該走困了。”
李承淵拉開被子,把熱毛巾敷在虞林臉上,輕輕擦拭。
虞林躲來躲去,最後被捏住下巴,只能被迫營業,由著堂堂皇帝給他當老媽子洗臉。
溫熱的巾帕擦過臉頰,虞林睜開眼,水霧濛濛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可是我腰疼,腿也酸,走不動路。”
“朕抱你。”
“我還要吃城東徐記的大米糕。”
“好,買十籠都行。”
“還得買個孫悟空的麵人,要最大的那種。”
“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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