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餈轉念一想,人各有志,他也就不再提擴張的話題。
七天後,在季大夫的草藥與顧小餈現代正骨技術的合力治療下,斷腿的病人順利度過了最危險的炎症期,可以回家休養了。
“記住,兩個月後才能試著下地,必須拄柺杖!絕對不能用傷腿用力,到時候記得回來複查。”顧小餈仔細叮囑著。
婦人仍有些不放心,小聲確認:“小餈大夫,俺家這口子……真能好利索嗎?”
“放心,”顧小餈肯定地點頭,“三個月後就能正常走路,不過重活暫時不能幹。要完全恢復如初,得兩年時間。”
婦人連連點頭。雖然要兩年才能徹底好全,但只要人不癱在床上,這兩年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躺在擔架上的漢子也紅著眼眶連連道謝。這些天顧小餈為他換藥、檢查的認真勁兒,他都看在眼裡。只要能重新站起來,顧小餈就是他一輩子的恩人。
夫婦倆千恩萬謝了好一陣,這才小心翼翼地抬著人離去。
看著病人被小心翼翼地抬出來,藥鋪內外候診的人們立刻低聲議論開來。
“斷腿哪有真能治好的?小餈大夫心善,怕是說些好話寬慰他們罷了。”
“誰說不是呢,就沒聽說過腿斷了還能好的。”
“唉,也是可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大多當作一樁閒談,很快便不再關注。畢竟事不關己,鮮少有人會真正放在心上。
顧小餈將那些議論聽在耳中,只是微微一笑,並不辯解。他心下明白,醫學的奇蹟,終究要靠事實說話。
這幾日,他們衚衕裡辦了一場喪事。王大娘終究沒能熬過去,撒手人寰了。
王家早已沒有頂事的親人,只剩下一個懵懂的孩子。鄰里們念及情分,一起幫忙張羅了後事。季大夫也關了藥鋪前去幫忙,顧小餈自然跟著去了。
在靈堂前,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穿著不合身的孝服,孤零零地跪在棺槨旁,顧小餈心裡一陣發酸,很不是滋味。
喪事過後,衚衕裡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聚在一起,商量這孩子往後該怎麼辦。
“王家如今……也就剩下那個院子了。”一位老人嘆息道。
王家院子臨著前街,位置是極好的,是前幾年王大娘兒子咬牙置辦下的家業。
自去年家裡遭了變故沒了頂樑柱,一家的積蓄早已掏空。
如今除了這處遮風擋雨的宅子,真是什麼都沒給這孩子留下。
突然,一個尖細的嗓音插了進來:“孩子還這麼小,總得有人養。我看,就交給我們家吧。”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衚衕裡有名的算計精胡陳氏。她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那屋子上打轉,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在場的人精們一看便知。
“交給你家?”一位圓臉婦人李嬸當即嗤笑出聲,“你家小妮過的是什麼日子,當我們都不知道嗎?”她說著,環顧四周尋求認同,又繼續道,“我家就一個小子。小昕兒交給我,我保證當親生的疼!”
“喲,說得比唱得還好聽!”胡陳氏立刻反唇相譏,“誰不知道你家那點兒地方早就擠得轉不開身了,天天吵得不可開交,還好意思說疼孩子?”
“我再怎麼著也比你強!你個連親閨女都不當人看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李嬸毫不示弱地罵了回去。
兩位婦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面紅耳赤,眼看就要挽起袖子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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