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案上摺子堆得老高，陛下眉眼間凝著些許倦色，可方才那兩個字落下時，嘴角似乎——比來時鬆了些。
李順垂下眼，不再多看，悄無聲息地退到一旁侍立。
……
再次站在內城的地界上，顧小餈感覺有點恍惚。他原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這裡，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麼快，真是世事無常。
就連平時總是一副懶散樣的季正清，在下馬車前都特意整了整衣袍，收斂了神色。
顧小餈好奇地看向他。季正清無奈一笑：“我其實更喜歡外城，自在。”
“那師兄怎麼把飯局定在內城？”顧小餈不解。
一旁難得開口的季正明帶著點打趣的意味接話：“因為在整個京城，百味軒的味道最好，尤其是他們家的烤鴨，堪稱一絕。”
顧小餈恍然大悟——原來正清師兄是個隱藏的吃貨！
這麼一想，他也期待起來。來古代這麼久，還沒正經下過館子呢，今天可得好好嚐嚐！
季正清被揭穿也不惱，大方承認：“沒錯！今天師兄就帶你好好見識見識！”
說笑間，三人踏進了百味軒。堂內小二眼尖，立刻迎了上來：
“季公子，您可來了！”
他目光掃到顧小餈，雖覺面生且衣著普通，但能跟著季家兩位公子來的，他也不敢怠慢：
“恕小人眼拙，這位公子是……？”
“這是我小師弟，姓顧。”季正清道。
“顧公子！”小二連忙恭敬行禮。
顧小餈點點頭。
“幾位公子已在二樓雅間等候，小人帶您們上去。”小二躬身引路。
“喲，這不是清公子嗎？”
突然一個略顯輕佻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顧小餈抬頭，只見一個穿著華麗的公子哥兒斜倚在樓梯口，剛才那話正是他說的。
“謝三公子，可真巧。”季正清看清來人臉色瞬間黑了，咬牙切齒的開口。
謝懷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可不巧麼？難得遇上，清公子賞個臉，一起聚聚？”
“今日是家宴，恐怕招待不周，就不打擾謝三公子了。”季正清直接拒絕。
謝懷瑾嗤笑一聲：“清公子的意思是，我謝懷瑾不能參加你季家的聚會了？”
顧小餈心裡“哦豁”一聲：這位謝三公子真是“直率”，看破不說破的道理他是一點不懂啊。
“謝三公子說笑了，”季正明適時開口，“二弟是怕怠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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