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下次九哥要是過來，提前讓人告訴我一聲唄。”顧小餈邊擦著手邊說。
“想吃什麼我提前備好。今天家裡啥也沒有，只能讓你將就吃碗素面了。”
“這樣就很好。”蕭燼瀾放下筷子，語氣溫和。
身為帝王，他什麼龍肝鳳髓沒嘗過？御膳房絞盡腦汁琢磨他的喜好，卻永遠端不上他真正想要的那一味。
或者說，在深宮裡，他本就不能對任何事物流露出確切的偏愛。
——帝王就該喜怒不形於色。這是自幼反覆刻進他骨子裡的道理。
這種在狹小的廚房裡吃一碗麵，已經是他做的最不可思議的事了。
飯後，顧小餈麻利的洗完鍋，他們又回到了正房。
蕭燼瀾在顧小餈期待的目光中開口：
“筆墨伺候。”
“遵命。”
顧小餈朝他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取來文房四寶鋪在桌子上，殷勤的遞上筆。
字如其人，筆走龍蛇，力透紙背，一首詩出現在紙上。
《驚鴻客》
月墮瓊枝幻亦真，清輝玉影本無塵。
眉峰蹙雪三分冷，目轉星河一段春。
偶謫人間驚鶴夢，暫留詩酒寄閒身。
雲車莫問歸何處，本是瑤臺第一人。
顧小餈雖然不太會品評詩句好壞，但也覺得這詩寫得極美，意境超然。
蕭燼瀾筆鋒一轉，在詩末從容落款，寫下了作詩人的名字：謝懷瑾。
“謝三公子。”
顧小餈一看到署名，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竟然是那位看起來十足紈絝、在百味軒樓梯口陰陽怪氣的謝三公子寫的？
“怪不得正清師兄一看見他就跟見了仇人似的……”顧小餈這下全明白了。
蕭燼瀾擱下筆，抬眼看他：“你們今日遇上他了？”
“在百味軒碰見的，”顧小餈連忙點頭，比劃著當時的情景，
“他一看見正清師兄就喊‘清公子’，正清師兄那張臉啊……唰一下就黑了！”
“沒想到看著像個紈絝，會寫出這樣的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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