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最起碼不用面對一張陌生的臉。”顧小餈認命的自我安慰。
季府院子裡已經掛滿了紅燈籠，廊下的風一吹，穗子飄飄搖搖的。
遠處傳來鞭炮和孩童笑鬧的聲音，年味兒濃得像化不開的糖漿，甜滋滋地糊了滿府。
傍晚時分，季家上下齊聚一堂，熱熱鬧鬧地吃了年夜飯。
正廳裡擺了三四張大圓桌，滿桌的菜餚冒著騰騰熱氣，酒香和菜香混在一處，燻得人臉上都泛著紅光。
顧小餈被安排在季正熙和季正榮旁邊。
“小師弟，頭一回過年在季家，可不能躲酒！”四師兄端著酒碗就遞了過來，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對！這碗是師兄敬你的，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五師兄跟著起鬨，連碗帶酒直往他手裡塞。
顧小餈推了兩回沒推掉，又被季正清在旁邊煽風點火地笑著說：
“喝吧喝吧，不喝你今晚走不出這廳”，只好硬著頭皮接過來，一口悶了下去。
這一悶，便開了頭。
第41章 想回家了
四師兄五師兄輪番上陣，這個敬一杯那個敬一碗。
顧小餈暈乎乎地來者不拒，他們喝的是果酒，味道甜絲絲的一點也不辣，長輩們也沒阻止任他們胡鬧。
但顧小餈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沒撐過多久就喝到後面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只知道咧著嘴傻笑，眼前的人影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
到最後，三個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勾肩搭背地擠在角落裡。
四師兄拍著五師兄的肩，舌頭都大了：
“你、你記不記得去年……去年元宵，你喝醉了……硬要在園子裡睡覺……說什麼都不回……說哪裡就是你的床。”
五師兄一揮手，臉漲得通紅：
“胡說！明明是……是你自己先睡的！非賴在我頭上！我、我還幫你來著……”
“你們別互相推諉了？那天你們兩人抱在一起死活不走，還是小廝硬把你兩分開拖回屋裡……”
季正清插了一句，大家頓時笑成一片。
顧小餈坐在旁邊，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揭短，捧著酒碗傻笑。
另一邊，夫人小姐們已經撤了席，坐到偏廳裡去抹牌說話。
直到子時，前面的宴席才漸漸散了。
顧小餈被灌得暈暈乎乎，走起路來腳步都打著飄，臉上一片酡紅，眼神迷迷濛濛的，被阿七半扶半架著往院子裡走。
阿七推開房門，將他扶到桌邊坐下，轉身去拿熱帕子準備替他擦臉。
剛擰了一把熱毛巾轉過身來，卻見原本虛掩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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