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餈很快便顧不上想那些了——眼前的景緻讓他愣住了。
月光鋪在湖面上，像一整片碎銀被風輕輕推著，岸邊生著半人高的野草，草尖上落著星星點點的螢火蟲，忽明忽滅。
他往前走了兩步，這些小東西不怕人，一隻螢火蟲停在他指尖，發著青綠色的微光。
他小心地轉過身來，走到蕭燼瀾面前，指尖微微抬起來，遞給他看。
“你看——”
他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走那隻小蟲。
蕭燼瀾低頭眼睛沒有落在螢火蟲上，而是看著眼前之人，然後他伸手，指腹輕輕蹭過顧小餈的頰側，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沒有急迫，只是很輕地、很慢地落在他的唇上。
夜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青草的氣息，遠處的螢火蟲明明滅滅地飛著。
顧小餈閉上眼睛，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他的衣角，沒有鬆開。
不遠處，幾個暗衛同時轉過身。
第二天，顧小餈對練武的熱情明顯不如昨天。
中途休息時，季正熙湊過來問他怎麼了。
顧小餈有些洩氣地開口：
“九哥太強了，以我現在的水平，不知道要練多少年才能給他一個過肩摔。”
季正熙愣了一下：
“你練武是為了這個？”
旁邊幾人都沉默了，心想這話也就你敢說。
陳鋒更是瞪了一旁的暗七一眼，暗七低頭裝鵪鶉，心裡卻莫名覺得舒坦。
不過顧小餈很快又想通了——硬碰硬不行，他還可以出其不意用巧勁。
他立馬湊到陳鋒跟前：
“有沒有什麼出其不意的辦法？”
陳鋒只覺得後頸一涼，僵硬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顧小餈納悶：
“到底有沒有？”
陳鋒額角滲出細汗，斟酌著開口：
“出其不意的辦法……是有的。”
顧小餈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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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長里十 章76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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