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爬起來，在他那個百寶袋似的大包袱裡一陣摸索，總算掏出了蠟燭和火摺子。他笨手笨腳地搗鼓半天，才把蠟燭點亮。
微光一亮，他立刻繼續在包袱裡尋寶，指望能翻出點糕點零嘴。結果……除了能用的物件外，連塊餅渣都沒有。
“天要亡我！”他哀嚎一聲，捂著咕咕叫的肚子，不得不走出房門，寄希望於廚房能有點存貨。可想而知，廚房裡乾淨得連老鼠都要哭著搬家。
沒辦法，他只好開啟院門，探頭探腦地張望。整條小巷都黑燈瞎火的，只有白天那家小醫館還透出一點微光。
“有戲！看來還不算太晚！”他心頭一喜，趕緊回屋抓了把銅錢揣好，鎖上門就直奔醫館而去。
此時的醫館比白天清靜多了，只有老大夫在櫃檯後噼裡啪啦地撥算盤。顧小餈不敢打擾，乖乖站在一旁當背景板。
眼看老大夫連著算錯兩次，嘴裡還唸叨著怎麼每次算出來的都不一樣。
“一共十三兩二錢”，顧小餈實在沒忍住，小聲提醒了正確答案。
老大夫抬頭瞅了他兩眼，也不糾結，大筆一揮按他說的改了賬本，這才問道：“小友這麼晚來，還是抓藥？”
第5章 夢想什麼的也經不住有人絆一下
顧小餈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說：“老伯，我叫顧小餈，今天剛搬到您隔壁。不小心睡過頭了，現在……”他話沒說完，肚子就響亮地“咕——”了一聲，替他做了補充說明。
他嘿嘿一笑：“您這兒……有沒有什麼能填肚子的？我出錢買點！”
“搬到李老頭那院子了？”老大夫捋捋鬍鬚。
顧小餈連忙點點頭。
“老夫這兒沒別的，只有些饅頭，小友若不嫌棄，就進來湊合一口。”
“不嫌棄！不嫌棄！”顧小餈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這節骨眼上，有口吃的就是恩人，他哪敢挑三揀四。
老大夫關好醫館門，帶著他穿過一扇不起眼的小門。裡面別有洞天，是個比顧小餈那小院寬敞多了的院子。老大夫從廚房端出一盤饅頭和一碟鹹菜放在石桌上。
顧小餈道了謝，立刻狼吞虎嚥起來。老大夫坐在對面，默默給他倒了杯茶。
風捲殘雲般幹掉一盤饅頭和一碟鹹菜後，顧小餈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好意思。
“吃飽了嗎？廚房還有，老夫再去拿。”老大夫說著就要起身。
“別別別！我真吃飽了！”顧小餈趕緊攔住他，不好意思地笑道，“再吃下去，我明天就得來您這兒買消食丸了！”
顧小餈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嗝。老大夫見他確實吃飽了，這才重新坐下，閒聊般問道：“小友不是本地人吧？”
顧小餈搖搖頭，努力回想了一下——原身似乎是在城外某個村子長大的，具體叫啥書裡也沒提起。“老伯，我就在京城外的村子裡長大的。”
季大夫見他沒細說，也很體貼地沒多問，轉而換了話題：“小友是個讀書人？”
“認得幾個字罷了。”顧小餈點點頭。他可不想當個徹頭徹尾的文盲，這點基礎人設得立住，但是這裡全部是繁體字，他還要重新練。
“小友是一人還是和家人一同搬來此地？”
“就我一個人，家人來不了。”說起這個話題，顧小餈神情可見的低落下去。
季大夫眼中閃過了然之色，知道他家裡肯定出了變故。再沒就這這個話題問下去，“小友可認得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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