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要租用板車不？一趟五文錢。”一個拉著板車的老漢停在他身邊，看著他那個顯眼的大包袱，熱心問道。
第2章 住店
顧小餈的思緒被這聲詢問猛地打斷，抬頭就看見一位弓著身子的老人，正指著板車問他需不需要板車。他趕緊甩甩頭，把那股我是誰我在哪兒的慌亂和對現代爸媽的思念狠狠壓下去——既來之則安之，先活下去再說！
老人見他搖頭，以為生意黃了，推著車就要走。眼看天色漸晚，再不拉一單就得空車回外城了。
“老伯！等等！”顧小餈趕緊喊住老人。
老人聞聲立馬退回幾步：“小哥是要用車嗎？五文錢一趟。”
顧小餈趕緊點點頭。他現在完全是個無頭蒼蠅，眼看天都要黑了，找房子肯定來不及，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把今晚先過了，不然他就要露宿街頭了。
“老伯，我是來京城投親的，眼看天快黑了，您知道哪兒有便宜客棧嗎？”
“小哥可問對人了！”老漢臉上頓時露出自豪的神色。
“我在京城這地拉了半輩子貨，閉著眼睛都能摸清每條巷子。”
老人摸摸花白的鬍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但要說便宜客棧，內城是沒有的，外城的雲來客棧價錢最公道，就是條件比內城差些，小哥可願意去？”
“願意願意！麻煩老伯送我去那兒！”他掏出原身那個貼身藏著的、裝著全部家當的舊荷包，小心翼翼地數出七枚銅錢遞給老人。
“小哥，給多了。”老人說著就要退回兩枚。
顧小餈擺擺手沒接“老伯，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這兩文錢就當請您吃個包子，勞煩您路上給我講講京城的事。”轉身使出吃奶的勁兒把那個堪比小山的大包袱搬上板車。
“那多謝小哥了！你想知道什麼，老漢一定給你講明白！”老人也沒多推辭，將錢揣進懷裡——包子自然是捨不得買的。
“有勞老伯。”顧小餈一邊道謝，一邊順手幫著扶住板車，兩人慢悠悠地向前走去。
“京城分皇城、內城和外城，”老人如數家珍地講起來，“咱們現在就在內城，這兒住的都是貴人，走路都得小心，千萬不敢衝撞了。”
顧小餈邊聽邊想，難怪從將軍府出來，街上雖然人來人往，街道卻沒有小販擺攤叫賣，想來尋常小販根本不敢來這兒擺攤。
“小哥你來內城尋親，你家親戚想必來頭不小吧？”
顧小餈趕緊擺手：“是我一個遠房表親，在貴人府裡當差的。”他人生地不熟，可不敢亂攀關係，萬一露餡了可不好收拾。
老漢瞭然地點點頭：“貴人們身邊的體面下人，穿戴比尋常人家的少爺小姐還好呢！”
他不再多問，繼續介紹：“皇城和內城本就不是咱們該常來的地方，守衛森嚴。老漢我也是給王大人府上管事送東西才會進來，平日都在外城活動。”
“我來得急，親人一時半會也尋不到，老伯您多給我講講外城吧？看能不能找個活。”顧小餈順勢問道。
“外城有北市和西市兩大集市，還有數不清的巷子衚衕，老漢我就住在其中一條巷子裡......”
在老伯絮絮叨叨的講述中，板車吱呀呀地駛出了內城。一進入外城，彷彿瞬間從靜音模式切換到了鬧市模式——嘈雜的市聲、熱絡的人氣撲面而來。天色雖晚，街邊小販的叫賣聲卻依舊此起彼伏，各種食物的香氣混雜在空氣裡，讓顧小餈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老人一直將他送到一家位置有些偏僻的客棧門口，指了指招牌：“就是這兒了，雲來客棧，是外城最實惠的，老闆也是個善人，小哥你沒地去今晚就先住這裡吧。”
顧小餈再次道謝，與老人作別後，深吸一口氣，看著外觀有點破爛的客棧，再想想自己的全部積蓄，抱著“好歹是個落腳地”的心態踏進了客棧。
店小二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客官，住店還是打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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