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放學的陽光把街道染得暖黃，哪吒牽著風兒慢慢走回家。風兒小兜裡塞滿精衛塞的小零食，衣角沾著草屑，嘴角還留著一點淡淡的糖漬，整個人透著一股“玩嗨了”的滿足。
一推開家門，大士就坐在客廳裡，玉淨瓶放在桌邊，神色平靜，卻帶著一絲“我己經知道了”的氣場。
而此刻，別墅窗外的花壇與矮牆上，己經趴滿了一圈腦袋，齊刷刷往客廳裡張望。
九月、敖烈、哮天三個辦公室三人組擠在最前面，耳朵尾巴都豎得筆首；
精衛帶著海燕老公蹲在窗臺邊，懷裡還抱著沒分完的小零食；
刑天站在最後，高大的身形半遮半掩，卻把視線牢牢鎖在客廳中央；
連楊戩都抱著胳膊靠在樹上，一副專程趕來看戲的悠閒模樣，時不時和大士的目光隔空對上，還偷偷挑挑眉。
這群人白天在校外看完翻牆團建還不過癮，乾脆一路尾隨回家，集體趴在窗外圍觀大士說教。
大士不用抬頭都知道窗外黑壓壓一排腦袋，他看向風兒，聲音放得很輕：
“今天開學第一天，過得開心嗎？”
風兒點點頭，又有點小緊張地攥緊哪吒的手：“開心……就是體育課的時候，跟哪吒哥哥出去了一會兒。”
大士輕輕“哦”了一聲，目光轉向旁邊一臉淡定的哪吒，故意提高了一點音量，好讓窗外那群人聽得清清楚楚：
“出去一會兒，是指翻牆出校，和窗外那批全程圍觀、連家都跟到了的看戲團一起，曠完了一整節體育課，對嗎？”
哪吒眼皮都沒抬：“他們自己要來的。”
窗外立刻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九月趕緊捂住嘴，敖烈尷尬地縮了縮脖子，哮天尾巴晃得差點把樹葉掃下來。
大士輕輕嘆了口氣，沒有發火，也沒有抬手教訓，只是語氣認真了幾分，慢悠悠開始說教：
“哪吒，我知道你在學校待不住，也知道你想照顧風兒。但他第一天上學，你帶頭翻牆、曠課，會給其他小朋友做不好的榜樣。”
“風兒是上古神龍，在我們這群活了千萬年的神仙眼裡，人類的六歲，和剛破殼的嬰兒沒兩樣，你帶他脫離老師視線，萬一出點意外，誰都擔不起。”
“就算外面有青龍、朱雀看著，有一群人暗中守護，你也不能這麼心急地帶他亂跑。安心上課，比什麼都強。”
“再說，連楊戩都專程趕來看戲，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連孩子都管教不好。”
哪吒聽著，沒頂嘴，只是往風兒身邊挪了半步，擺明了就算再發生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
大士轉頭看向縮在一旁、耳朵微微耷拉、滿臉愧疚的風兒，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伸手輕輕擦去他嘴角的糖漬：
“你也一樣，以後不能隨便跟著逃課，要先聽老師的話。想出去玩，可以放學以後，讓大人帶著去，知道嗎？”
風兒小聲應道：“知道了，大士。”
就在這時，路邊傳來兩道遲疑的腳步聲。
紅孩兒和龍女揹著初中書包站在不遠處，看著窗臺、花壇、樹上密密麻麻的圍觀腦袋，又看了看客廳里正在說教的大士，兩人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龍女小聲扯了扯紅孩兒的袖子：“我們……現在進去嗎？好像在訓話。”
紅孩兒皺著眉，也有點猶豫：“可是不進去也沒地方去……而且外面這群人也太誇張了，趴成這樣看戲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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