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暖光柔和，菜餚一道道端上桌，蒸汽在半空凝成淡淡的白霧，把一屋子人的輪廓都烘得軟軟的。
木吒還在細心給大家添湯，生怕誰吃得太急嗆到，又把魚刺仔細挑乾淨，推到風兒和哪吒面前。大士很少動筷，多半是看著眾人鬧，偶爾給幾個小分身分一點細軟的點心，眼底帶著淺淡的笑意。
九月捧著手機，一會兒拍菜品，一會兒抓拍眾人的搞笑瞬間，同步更新到公司官方賬號，配文：「冬至團圓飯·考完解放版」。評論區瞬間被刷爆，一堆人羨慕這種考完就大吃大喝的神仙生活。
白澤被楊戩和趙公明輪番灌飲料，喝得暈乎乎，還不忘隨口蹦出幾句冬至相關的古詩句，把一桌子人聽得一愣一愣，最後被龍女一句“別顯擺了，快吃”給堵了回去。
哮天趴在桌子旁邊，啃著專門給它點的大骨頭，尾巴拍得地板“啪啪”響，時不時抬頭衝哪吒晃一晃腦袋，像是在慶祝他終於考完。
哪吒依舊沒什麼表情，安靜坐在風兒旁邊，碗裡被大家塞得滿滿當當。木吒夾來的蒸蛋、趙公明遞來的糖醋小排、紅孩兒順手推過來的炸豆腐，他都一聲不響地吃完，只是偶爾在風兒看向他時，微微點一下頭，算是回應。
迷你風兒坐在風兒的杯沿上，捧著一小塊南瓜餅小口啃著，時不時把餅渣遞一點給旁邊的哪吒小分身。兩個巴掌大的小傢伙安安靜靜並排坐著，和本體一樣，沒什麼表情，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默契。
吃到一半，趙公明拍了拍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沓小小的金色福牌，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塊。
“冬至添福，考試必過，遊園會也順順利利。”他笑得隨和，“掛在包上就行，保準好運。”
九月立刻把福牌掛在手機殼上，對著鏡頭展示：“看到沒，官方認證·財神爺加持，考試必過套餐。”
龍女隨手揣進兜裡，嘴上說著“迷信”，嘴角卻微微往上挑了一點。
紅孩兒翻來覆去看了看，也小心收進書包夾層。
哪吒接過福牌，指尖捏了捏，面無表情地塞進衣袋，動作輕得幾乎看不見。
風兒把福牌握在手心，溫溫的金屬觸感，他抬眼看向一桌子鬧鬨鬨的人，輕聲說：“謝謝。”
窗外的夜色更深，霜氣凝在玻璃上，畫出一片片細碎的冰花。屋裡暖氣開得足，人聲、碗筷聲、笑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把冬至的寒意擋得嚴嚴實實。
大士看時間差不多，緩緩開口：“成績出來之前，好好放鬆。遊園會的準備，公司這邊會安排。”
一桌子人應聲起鬨。
九月立刻開始盤算要擺什麼攤位，賣零食還是賣手工掛件；白澤琢磨著開個“百科問答小鋪”，答對送知識點；楊戩想帶哮天表演鑽圈；趙公明準備設個小抽獎，把金元寶做成迷你模型當獎品。
哪吒安靜聽著，沒插話，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袋裡的福牌。
考完試的輕鬆、熱騰騰的飯菜、一屋子不吵他卻處處照顧他的人，像一層暖融融的光，輕輕裹住他。他依舊沒什麼表情，可緊繃了許久的肩線，卻在不知不覺間徹底鬆了下來。
風兒側過頭，聲音輕輕的：“考得應該還行。”
哪吒淡淡“嗯”了一聲，算是認可。
迷你風兒從杯沿跳下來，順著風兒的手臂爬到桌邊，把一小塊沒吃完的南瓜餅，輕輕推到哪吒的手邊。
哪吒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眼一臉平靜的風兒，沉默幾秒，拿起南瓜餅，小口咬了下去。
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窗外冬至寒夜，窗內燈火團圓。
這一年的冬至，沒有試卷，沒有壓力，只有一屋子人的陪伴，和一場安安靜靜、卻足夠溫暖的重逢。
等眾人吃飽喝足走出包間，外面的風依舊冷，卻沒人覺得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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