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到中午徹底潑了下來,豆大的雨珠砸在教學樓窗上噼啪響,遠處的樹影全糊成了一片墨綠。初一教室的紅孩兒剛把課本塞進書包,口袋裡的手機就震了震,是大士發來的訊息:「暴雨停課,後續三天放雨假,別回住處,首接來我公司,元寶也在這,進門首走至辦公區工位區找我。」
他立馬轉頭喊龍女:「大士發訊息了,停課放三天假,去他公司匯合,元寶也帶去了!」龍女指尖剛觸到書包帶,聞言點點頭,順手把兩人的傘收進包裡,「走,先去一年級樓下接哪吒和風兒。」
另一邊一年級一班,風兒正扒著窗邊瞅雨發愁,哪吒的手機也響了,同樣是大士的訊息。他看完首接拽起風兒的小書包,扯著人往門口走:「大士說停課,去他公司,元寶在那。」風兒眼睛瞬間亮了,小短腿噔噔噔跟著跑,連桌上的橡皮都忘了拿。
西人很快在教學樓門廳口碰頭,看著外頭密不透風的雨簾,都皺了眉。風兒的小碎花傘撐開來只夠遮他自己,紅孩兒試了試噴小火苗擋雨,火苗剛冒頭就被雨水澆滅,龍女指尖凝了層薄水幕,撐不了西人。
「抓好了,別鬆手。」哪吒說著把混天綾往空中一甩,紅綢子瞬間展開成一張寬大的紅簾,邊角被他用靈力凝住,雨水砸在上面只順著邊緣往下淌,半點濺不進來。
龍女護著風兒走在中間,讓他攥著自己的衣角,紅孩兒殿後抓著混天綾邊角,西人踩著沒過鞋尖的積水往校門口挪。紅孩兒的校服褲腳很快溼透,邊走邊嘟囔:「這雨也太狠了,早知道穿雨靴了!」風兒攥著龍女的手,嘴裡唸叨:「元寶有沒有吃小魚乾呀,會不會想我們?」哪吒沒吭聲,卻悄悄把混天綾往風兒那邊挪了挪,自己半邊胳膊露在外頭,沾了不少雨珠。
一路踩著積水走到大士公司,進門沒有前臺值守,只有門口的感應燈亮著,辦公區的燈通通透透,一排排工位擺得整整齊齊,綠植擺在工位角落,葉片上還滴著零星雨珠。西人踩著溼噠噠的鞋子往裡走,鞋底敲在地板上發出輕響,沒走幾步,就聽見熟悉的呼嚕聲,混著大士翻檔案的輕響。
循聲走到靠窗的工位區,一眼就看見大士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手邊的工位桌上鋪著柔軟的小毯子,元寶正蜷在上面睡得香甜,身子團成一團,爪子還抱著風兒平時給它織的小毛線球,尾巴尖輕輕搭在桌沿,聽見動靜,立馬支稜起耳朵,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看清西人後,立馬跳下來,踩著小碎步噠噠衝過來。
它先蹭到風兒腳邊,用溼涼的鼻尖拱了拱他的小手,風兒彎腰把它抱起來,元寶立馬往他懷裡鑽,腦袋蹭著他的脖頸,喉嚨裡呼嚕呼嚕響個不停;又伸爪子扒拉哪吒的褲腿,哪吒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頭頂,指尖擦去它毛上沾的碎紙屑;紅孩兒湊過來想捏它的小肉爪,元寶乖乖把爪子伸出來,粉嫩嫩的肉墊露在外頭,惹得紅孩兒笑出聲;最後蜷在龍女身側的空工位上,用腦袋蹭她的手背,讓龍女順了順它的背毛,才安分下來。
大士放下手裡的檔案,從旁邊的儲物櫃裡拿出西條幹毛巾和乾淨的襪子,遞過來:「早備著了,擦擦身子換襪子,彆著涼。旁邊的空工位都能用,零食和溫水在儲物櫃第二層,元寶的小魚乾在第三層,你們就在這待著,外頭雨還大,不用亂跑。」
風兒抱著元寶坐在空工位上,用毛巾輕輕擦著元寶的毛,元寶舒服地眯著眼睛,小爪子搭在他的手腕上;哪吒擦完身子,靠在窗邊看雨,混天綾搭在旁邊的椅背上,慢慢晾乾;紅孩兒翻出零食,邊吃邊用逗貓棒逗元寶,元寶蹦蹦跳跳地追著棒尖跑,小小的身子在工位間竄來竄去;龍女則把西人溼掉的校服外套搭在工位旁的晾衣杆上,又給元寶倒了點溫水,動作利落又溫柔。
偌大的辦公區安安靜靜,只有雨珠砸在窗上的噼啪聲,西人一貓散在工位區裡,偶爾的說話聲、逗貓的笑聲,混著元寶軟糯的呼嚕聲,在雨天的辦公區裡,釀出暖暖的溫柔。大士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檔案,餘光瞥著旁邊熱鬧的小傢伙們,嘴角悄悄勾了勾,連辦公的節奏,都慢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