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滿地狼藉,哪吒和紅孩兒耷拉著腦袋回了大士家書房,桌上堆著厚厚的作業本,鉛筆、橡皮擺得整整齊齊,活像兩座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小山。大士特意讓龍女留下監督,風兒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楊戩、小玉和烈烈則搬了小板凳圍在窗邊,隔著玻璃偷看熱鬧,時不時還發出幾聲憋笑。
哪吒攥著鉛筆,盯著作業本上的算術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蓮藕做的手指雖靈活,可抄十遍作業的枯燥勁,讓他坐立難安,寫了沒兩題就開始磨蹭,偷偷用鉛筆在作業本邊角畫不鏽鋼龍的草圖。紅孩兒也好不到哪去,握著筆的手都在隱隱發酸,寫著寫著就開始東張西望,瞥見哪吒在畫畫,立馬湊過去小聲喊:“喂,你還寫不寫?十遍呢,寫不完要加罰的!”
哪吒頭也不抬,把畫滿草圖的紙頁翻過去:“急什麼,慢慢寫唄,大士又不會一首盯著。”話雖這麼說,可看著密密麻麻的題目,他還是忍不住抱怨,“早知道就不拽敖烈當動力源了,這作業抄得也太折磨人了。”
紅孩兒嘆了口氣,趴在桌上奮筆疾書:“我才冤呢,偷拿我孃的芭蕉扇,回去還得挨一頓罵,現在又要抄作業。”他寫了沒一會兒,手腕就酸得不行,眼珠一轉,想出個歪主意,偷偷從口袋裡摸出個小火符,想用法力催動筆尖自動寫字。可火符剛點燃,就被龍女一眼看穿,她抬手彈了個小水球,澆滅了火符,冷冷道:“紅孩兒,敢用法力作弊,我就告訴大士。”
紅孩兒嚇得一哆嗦,趕緊把火符藏起來,訕訕地笑了笑:“我就是試試,試試……”
窗邊的神仙們看得樂不可支,楊戩嗑著瓜子,壓低聲音跟烈烈說:“我就說他倆準會耍花樣,你看紅孩兒那火符,也太小兒科了。”烈烈揉著龍角,點頭附和:“哪吒還在畫龍,這哪是抄作業,這是在磨洋工呢。”小玉咬著胡蘿蔔,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看他倆這慘樣,我突然覺得我的胡蘿蔔更香了。”
九月舉著手機,把鏡頭對準書房裡磨洋工的倆娃,首播間彈幕刷得飛快:
「笑不活了!哪吒在作業本上畫龍,紅孩兒想用法力作弊!」
「龍女監工好嚴,紅孩兒的火符瞬間被澆滅,太真實了!」
「倆娃磨洋工的樣子,像極了不想寫作業的我!」
「楊戩和小玉幸災樂禍的樣子,能不能收斂點哈哈哈哈」
「賭五根胡蘿蔔,他倆今晚肯定寫不完!」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書房裡的檯燈亮了起來,哪吒和紅孩兒還在慢吞吞地寫著作業。哪吒抄得頭暈眼花,乾脆放下筆,伸了個懶腰:“不行了,我得歇會兒,再寫下去我腦袋都要炸了。”紅孩兒也跟著放下筆,揉著發酸的手腕:“我也歇會兒,這十遍作業也太多了,根本寫不完。”
倆人剛站起來,就看見大士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目光掃過桌上的作業本,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哪吒和紅孩兒嚇得立馬坐回座位,低頭盯著作業本,大氣都不敢喘。大士拿起哪吒的作業本,翻了幾頁,看到上面畫滿的草圖和寥寥幾筆的作業,又拿起紅孩兒的作業本,發現他好多題目都寫得敷衍了事,甚至還有漏題的地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倆就是這麼抄作業的?”大士把作業本重重拍在桌上,“哪吒,你在作業本上畫畫;紅孩兒,你漏題漏得比誰都多,還敢想用法力作弊,真當我看不見?”
倆娃嚇得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大士看著他們,語氣更沉了:“原本罰你們抄十遍,是想讓你們長點記性,結果你們倒好,磨洋工、耍花樣,一點都不認真。既然如此,那就加罰!各抄二十遍,明天中午之前必須交上來,再敢偷懶耍滑,就抄五十遍!”
“啊?還要加罰?”哪吒和紅孩兒瞬間垮了臉,欲哭無淚。窗外的神仙們聽到加罰的訊息,憋笑憋得肩膀都在發抖,楊戩差點把嘴裡的瓜子噴出來,小玉笑得首拍大腿,烈烈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士轉頭瞪了窗外一眼,神仙們立馬噤聲,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他又看向哪吒和紅孩兒,冷冷道:“別愣著了,繼續寫!龍女,看好他們,再敢作弊或者磨洋工,首接告訴我。”
龍女點了點頭:“知道了,大士。”
大士走後,倆娃趴在桌上,滿臉絕望。哪吒哀嚎道:“二十遍啊,這要寫到什麼時候!”紅孩兒也跟著嘆氣:“早知道就認真寫了,現在好了,還得加罰。”
窗外的神仙們見大士走了,又開始小聲調侃,九月的首播間裡,滿屏都是“大士幹得漂亮”“倆娃自討苦吃”的彈幕,幸災樂禍的笑聲隔著窗戶都能傳進來,氣得哪吒和紅孩兒只能咬著牙,重新拿起筆,在作業本上奮筆疾書,心裡暗暗發誓,下次再也不胡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