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元寶伸著懶腰醒了過來,小身子弓成個小毛球,爪子扒拉著風兒的胳膊蹭了蹭,喵嗚一聲,聲音軟乎乎的,瞬間把辦公區裡淡淡的倦意都衝散了。風兒輕輕揉著它的腦袋:“醒啦?是不是睡夠了,帶你溜達溜達?”元寶蹭著他的手心,小尾巴翹得老高,順著風兒的腿慢慢溜到地上,邁著小碎步晃悠起來。
剛落地,它就盯上了精衛桌下露出來的石子罐,小腦袋湊過去聞了聞,爪子輕輕扒拉了兩下,罐口的小石子滾出來一顆,它立馬用爪子按住,玩得不亦樂乎。精衛餘光瞥見,也沒攔著,只是淡淡開口:“別把石子弄得到處都是,不然我塞你嘴裡。”元寶抬頭瞅了她一眼,叼起石子就跑,一溜煙竄到了哪吒腳邊,把石子擱在他鞋旁,歪著腦袋看他。
哪吒低頭,抬腳輕輕把石子撥回給它,沒說話,卻彎腰撿了根乾淨的筆桿,遞到它跟前。元寶立馬丟下石子,扒拉著筆桿玩,筆桿在地上滾來滾去,它追著跑,從辦公區這頭竄到那頭,小爪子踩在地板上,噠噠的聲響格外清脆。
哮天本來靠在楊戩腿上犯困,一聽動靜立馬醒了,眼睛亮起來:“元寶要玩!楊戩,我跟元寶玩去!”說著一溜煙蹲下來,伸手想跟元寶搶筆桿,元寶叼著筆桿就躲,繞著刑天的椅子轉圈圈,刑天胸前的眼跟著它轉,肚臍輕輕抿著,嘴角似有若無地彎了點弧度。杜惟笑著伸手攔了下哮天:“慢點,別嚇著它,陪它玩就行。”
哮天立馬放慢動作,伸手比了個加油的姿勢:“元寶加油,快躲,我抓不到你!”那刻意放慢的樣子,看得眾人都笑了。九月靠在桌邊,掏出手機拍影片,嘴裡唸叨:“這畫面必須記錄下來,發大士家群裡,讓大家都看看元寶鬧翻天的樣子。”
十一月湊過來,伸手想逗元寶,結果元寶一個閃身,竄到了他身後,扒拉著他的褲腿往上爬,十一月立馬僵住,不敢動,小聲喊:“別爬別爬,我怕摔著你!”龍女走過來,輕輕把元寶抱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別調皮,小心磕著。”元寶在她懷裡蹭了蹭,又溜下去,跑到小玉腳邊,扒拉著她的小挎包,似是想找零食。
小玉笑著從包裡摸出一小顆凍幹,遞到它嘴邊:“就一顆,多了不吃。”元寶叼著凍幹,蹲在牆角慢慢啃,啃完又竄到大士的辦公桌旁,扒拉著桌腿想往上爬,大士伸手輕輕把它撈起來,放在腿上,指尖揉著它的背:“倒是會找地方,知道我這最安全。”
元寶在大士腿上蜷著,小腦袋擱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沒一會兒又不安分,伸爪子去扒拉大士桌上的鋼筆,大士捏著它的小爪子,淡淡道:“別鬧,這是辦公用的,弄壞了罰你三天不吃小魚乾。”元寶立馬收回爪子,乖乖蜷著,只是小尾巴還在輕輕晃。
紅孩兒湊過來,扒著辦公桌邊瞅它:“喂,小糰子,剛才跟你玩你還跑,這會兒倒乖了?”說著伸手想捏捏它的耳朵,結果元寶一扭頭,張嘴輕輕咬了下他的手指,沒用力,只是鬧著玩。紅孩兒立馬喊:“哎,你還咬我!大士,它欺負我!”大士瞥了他一眼:“誰讓你先逗它的,自找的。”
眾人都笑起來,辦公區裡滿是熱鬧的笑鬧聲,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小了些,淅淅瀝瀝的,敲在玻璃上,倒成了這熱鬧場面的背景音。精衛把滾到腳邊的石子撿起來,丟回罐裡,抬頭瞅著鬧鬨鬨的眾人,指尖捏著顆石子,終究還是沒塞去別處,反倒輕輕彈了下元寶的腦袋:“玩夠了就歇著,別到處竄。”
元寶似是聽懂了,從大士腿上溜下來,跑到風兒身邊,蹭著他的腿,似是累了。風兒彎腰把它抱起來,揉著它的小肚皮:“玩累啦?那咱歇會兒,等雨停了,咱們就回大士家,讓大士給你做小魚乾。”元寶喵嗚一聲,窩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小尾巴輕輕搭在他的胳膊上,沒一會兒就又有了輕淺的呼嚕聲。
辦公區裡的笑鬧聲慢慢輕了下來,眾人又各自回到工位,卻沒了之前辦公的拘謹,楊戩靠在窗邊,看著外面漸小的雨,伸手揉了揉哮天的腦袋;杜惟和刑天小聲聊著天,偶爾瞥一眼風兒懷裡的元寶;小玉翻著寵物零食的頁面,跟九月討論著下次給元寶買什麼口味;哪吒靠在牆上,手裡轉著筆桿,目光依舊落在元寶身上;紅孩兒跟龍女湊在一起,偷偷看大士家群裡九月發的元寶影片,小聲拌嘴著誰的拍照技術更好。
大士坐在辦公桌前,翻著檔案,餘光掃過懷裡沒再鬧騰的小糰子,又看了看滿辦公區溫馨的模樣,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這場暴雨,困住了眾人的腳步,卻湊出了難得的熱鬧與溫馨,平日裡各有忙碌的神仙妖怪,在這小小的辦公區裡,圍著一隻黏人的小貓咪,聊著瑣碎的日常,玩著幼稚的小遊戲,竟比平日裡的任何時候都要愜意。
不知過了多久,九月抬頭看了眼窗外,驚喜地喊:“雨停了!太陽都出來了!”眾人紛紛抬頭,窗外的天空放了晴,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風兒懷裡的元寶身上,暖融融的。大士合上文稿,淡淡開口:“雨停了,各自收拾收拾,該回的回,該辦公的辦公,風兒,帶著元寶,跟我回府。”
風兒立馬點頭,抱著元寶站起來,元寶似是被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喵了一聲,蹭了蹭風兒的手心。眾人紛紛起身,收拾著東西,哮天拽著楊戩的胳膊,嚷嚷著要去大士家吃小魚乾,楊戩無奈應下;九月和十一月說要回府收拾,順便蹭大士家的晚飯;小玉也說要跟著去,給元寶送新買的零食;紅孩兒和龍女更是早就湊到了門口,等著一起走。
精衛把石子罐收好,抬頭瞥了眼眾人,淡淡道:“我也去,順便把元寶弄亂的石子拿回來,省得它下次再偷。”刑天和杜惟也笑著點頭,跟著眾人往門口走。
小小的辦公區,瞬間又熱鬧起來,眾人簇擁著抱著元寶的風兒,跟著大士往門口走,陽光灑在眾人身上,落在元寶軟乎乎的毛上,一路的笑鬧聲,伴著天邊的晚霞,格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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