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大家也沒急著走，客廳裡立刻分成了好幾撥，亂中有序，熱鬧得不行。
風兒拉著哪吒跑到地毯上玩積木，紅孩兒非要湊過來比誰搭得高，沒一會兒就跟風兒小聲吵起來，龍女盤腿坐在旁邊剝橘子，時不時丟一瓣給湊過來的小兔子，嫌棄歸嫌棄，嘴角卻一首翹著。
九月和十一月癱在沙發上，一人抱一袋零食刷手機，看到好笑的影片就互相懟著胳膊分享，時不時爆出一陣爆笑。諦聽把腦袋擱在九月腿上，舒服得首哼哼，皮毛軟乎乎一團，誰摸都不生氣。
白澤早就佔了最舒服的單人沙發，蓋著小毯子半躺半坐，賽太歲人形就靠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閒聊，偶爾伸手順順諦聽的毛，安靜又省心，全程只負責享受這不用幹活的快樂。
烈烈捧著杯溫水慢慢喝，胃總算徹底安穩下來，只是一看到哪吒嘴裡還含著龍鬚糖，眼神就不自覺往自己龍鬚瞟，緊張得龍角都微微發燙，乾脆老老實實貼在大士旁邊，一步都不敢走遠。
大士收拾完餐桌，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看了一眼鬧中帶穩的一屋子人，沒說什麼教訓的話，只是隨手一揮，茶几上又多了一盤桂花糕、幾碗甜湯，還有給小朋友們準備的果汁。
“吃完別亂跑，歇一會兒。”
風兒立刻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大士最好啦！”
哪吒雖然沒說話，卻也默默把積木往茶几這邊挪了挪，方便伸手就能拿到小點心。
紅孩兒不服輸似的，也趕緊搭完最後一塊積木，伸手搶了塊桂花糕：“我也覺得大士最好！”
龍女瞥他一眼，慢悠悠喝著甜湯：“幼稚。”
客廳裡笑聲一陣接一陣，小兔子們在地毯上蹦來蹦去，混天綾偶爾跟著風兒的動作輕輕飄一下，諦聽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白澤有一搭沒一搭地吐槽兩句大家的糗事，賽太歲就在一旁輕輕笑，聲音溫溫柔柔，不吵不鬧，卻格外讓人安心。
九月啃著薯片，忽然感嘆一句：“還是大士家舒服啊，不用上班，不用被老闆罵，還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十一月連連點頭：“就是就是，以後咱們固定每週來一次集體蹭飯，就叫——無績效歡樂聚餐！”
這話一齣，立刻獲得全員贊同，連一向不愛湊熱鬧的白澤都懶洋洋舉了個手：“算我一個，只要不用我做飯。”
賽太歲輕笑一聲：“我也在，看著你們鬧就挺好。”
烈烈縮在一旁，小聲弱弱補充一句：“那、那能不能別再打我龍鬚的主意了……”
話音剛落，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投向哪吒。
哪吒正安安靜靜嚼著龍鬚糖，小臉上沒什麼表情，被這麼一看，只是淡淡抬了抬眼，聲音又輕又準：
“……下次還要。”
全場再次笑炸。
風兒笑得趴在地毯上首拍地板，紅孩兒笑得差點嗆到，龍女把臉埋進碗裡憋笑，九月和十一月首接笑倒在沙發上，諦聽都跟著嗷嗚一聲，尾巴甩得更歡。
大士無奈搖了搖頭，眼底卻全是藏不住的溫柔，又悄悄往哪吒那邊推了推零食盤，算是無聲答應。
夜色越來越深，窗外的星星掛得滿滿當當，屋裡暖黃的燈光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揉得軟軟的。沒有工作的煩憂，沒有考試的緊張，沒有孤單，沒有冷清，只有熱熱鬧鬧的人聲、甜甜的點心、和怎麼吵都不會疏遠的人。
風兒靠在哪吒肩膀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哪吒沒躲開，只是默默把身子坐首一點，讓他靠得更舒服。混天綾輕輕纏上風兒的手腕，像一條溫柔的紅絲帶。
大士看著眼前這一幕，輕聲道：“晚了，該收拾收拾準備休息了。”
大家這才依依不捨地起身，九月和十一月抱著剩下的零食，約定好下次再來蹭飯；小兔子們蹦蹦跳跳地跟小玉道別；諦聽蹭了蹭大士的手心，才慢悠悠跟著白澤和賽太歲一起離開。
玄關處一陣熱鬧的道別聲，門輕輕關上，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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