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給你報個語文補習班吧。”匆匆請假趕來醫院的裴爽月聽完青年大夫這樣那樣的解釋後看向親生女兒,沉默聲震耳欲聾。
倒黴孩子偏科偏得也太廢媽了。
自知闖禍的裴芝遙慫成一團,聞言只敢超小聲嗶嗶:“還有兩個月就中考了,能補個什麼啊。”
剛從檢驗科逃生的薛意餓得兩眼發綠,百忙之中從微波爐加熱的雞湯碗裡抬頭給裴芝遙糊了個大加:“裴姨,你別怪遙遙,之前王大夫確實有點可……咳,熱情。”
被患者辛苦挽尊的老大夫若無其事:“小同學的病例確實非常罕見,很有研究價值,如果你們同意,我這邊最遲月底就能申請下來資金把專案組立起來,至於中考和擇校,專案組可以開證明幫小同學辦休學,休學期間加把勁把學過的知識補起來,回頭還是應屆生,除了年齡什麼都不耽誤。”
裴爽月看向薛意:“小意,你自己怎麼想?”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沒得想。”薛意撓頭,很想抓個人問問前情提要:“王大夫,我能晚兩天答覆你嗎?”
“當然可以。”老大夫笑得好像動畫片裡的科學怪人:“這是關係到前程的大事,肯定要仔細考慮的。”
三個人回到病房時其他床位上的病人都不在,總是有點鬧鬨鬨的四人間難得清靜,裴爽月拖了個凳子到床邊,默默看著裴芝遙忙前忙後假裝自己很忙,直到薛意悄悄拽了她一把,才幹咳著抄起還滿滿當當的熱水壺嚷嚷著去打水一溜煙跑了。
只是鬧了個誤會,除了嚇人一跳之外沒什麼額外的損失,至於心虛成這樣麼。
薛意其實比裴芝遙心虛多了,但是多年來和智腦主控的高擬真NPC鬥智鬥勇磨鍊出的演技讓她看起來毫無破綻。
“裴姨,你能和我說說怎麼選嗎?”
裴爽月惋惜地看著薛意。
這是標準的別人家孩子,文科成績一直穩在年級第一梯隊,武技選修也名列前茅,不出這種意外妥妥的四大種子,就算是太學也不是不能夢一下,怎麼就出了這種事呢?
“裴姨?”
裴爽月回神,嘆著氣拍拍薛意肩膀:“如果你日後不想做武者,按照王大夫的方案走就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武者?”薛意對著新名詞緩緩敲出一個問號:“裴姨,你能從頭開始說嗎?我現在連老師都記不全了,什麼是武者?”
裴芝遙終於鼓起勇氣貓貓祟祟地回到病房時見到的就是在手機上敲敲打打處理工作的親媽,以及兩眼發直魂遊天外的青梅。
“媽……?”
“喲,終於回來了,這是從種樹劈柴開始親自燒出來的熱水?”裴爽月看著親生的自己家孩子就來氣:“回來了就跟我走。”
“媽媽媽!不是說好了我今天在醫院陪小意嘛?”
“小意的預約調到明天了,你之前不是說要陪她一起去嗎?今天作業寫不完你明天就留家裡寫作業。”
“啊?!”裴芝遙難以置信地看向薛意。
她今天來醫院除了陪護之外還準備蹭課外輔導來著,仗著好姐妹是六邊形學霸她之前只寫了自己擅長的數理化生,語文地理歷史卷子都還一筆沒動過,結果現在告訴她不僅外掛沒了還要一晚上寫完六張她考試常年掙扎在及格線上的科目卷子??!
薛意對著她露出一個三分靦腆三分憐憫三分鼓勵一分愧疚的扇形圖笑容。
晴!天!霹!靂!
裴爽月和裴芝遙走了,薛意拉開床位間的遮光簾,暫時圍出一個獨立的小空間,然後一頭扎進枕頭裡,短暫地逃避了一會兒這個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世界。
在因為呼吸不暢開始感到憋悶時把自己從枕頭裡拔出來,薛意長長吐出一口氣。
。始開始起凡超的星藍從解講的月爽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