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意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從上車到現在已經二十分鐘了,這是要往城市盡頭開嗎?
小三輪左拐右拐,最後在一棟三層的小樓前面停下。
這裡已經是最偏僻的角落,一棵比樓還高的不知名闊葉樹把樓擋得嚴嚴實實,常曦從路口拐過來的時候薛意遙遙一眼差點沒看到樓。
樓門口的牌子上只有鐵畫銀鉤的“致知樓”三個大字,倒是一樓大廳裡像商業寫字樓一樣在牆上掛了一塊指示牌,一條一條列著課題組所在的辦公室門牌號。
是的,致知樓算是整個格物院裡除警衛室之外最矮的建築,但內部密密麻麻的擠了好幾十個課題組。
對上薛意的眼神,常曦乾咳一聲。
“畢竟是致知嘛……理論工作不怎麼佔地方……”
看得出王雅律對這個學生很好了,這模樣一看就是沒找人拉過經費的,一句不算強詞奪理的解釋居然都把孩子說得心虛目移了。
薛意哦的一聲。
常曦一臉辛酸:“我們也很絕望啊,緣定契約本來就稀少,好不容易逮到一個也不能把人剖了做實驗,還不是隻能長期追蹤觀察記錄資料然後寫寫理論報告。”
這下輪到薛意目移了。
嗯……她瞞了好多……不會汙染資料庫吧?
跟著常曦一路來到“緣定契約猜想”課題組的辦公室,看著她翻箱倒櫃找茶葉,最後端上來兩杯水。
裴爽月有點懷疑人生。
常曦乾笑:“我們這來蟑螂的機率比來人大多了,平時不太用得到茶葉,多包涵,多包涵。”
“王師咧?”薛意環顧一圈,很懷疑課題組的辦公室面積還沒門口的警衛室大。
屋子裡彌散著一股沒什麼人氣的老房子的味道。靠窗一張辦公桌,挺寬的桌面,是兩個人用的那種,桌上背靠背兩臺電腦,一個筆筒,一點散亂的草稿紙。
兩張椅子,看著應該是統一配的工學椅,不過其中一張椅背上套了個帶花邊的布套,一下就讓人區分出了兩張椅子的歸屬。
屬於常曦的這邊靠牆角放著飲水機,屬於王雅律的那邊靠牆放了一面牆的檔案櫃,裡面的檔案袋擺放有點雜亂,新舊不一,其中一些肉眼可見的年代久遠。
要是牆面刷大白,再掉兩塊牆皮,味兒就更正了。
“早上實驗室那邊臨時出了點問題,老師去處理了,應該快回來了。”常曦端著自己印著“錢從四面八方來”的保溫杯喝了一口奶茶,聳肩:“只靠緣定契約又要不來經費,要恰飯的嘛。”
好有道理。
薛意和裴爽月雙雙被說服,心平氣和地喝水等人。
常曦對王雅律的效率很瞭解,一杯水還沒喝完,王雅律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阿曦,人接到了嗎?直接帶到器材樓這邊來。”
於是下樓,上三輪,一路電閘擰死衝鋒到器材樓。
“師姐,這邊。”滿臉寫著清澈的學生對著常曦招手:“王師讓我來接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