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斷崖上蹲了好幾個小時,一直蹲到猴群離開才狗狗祟祟地攀著斷崖上的藤蔓往下爬。
濃烈的硫磺味兒燻得人恨不得沒長過鼻子,薛意一手捏著鼻子,一手勾著巖壁上的不知名藤蔓,和連珵面面相覷,並從彼此的目光從看到了同樣的退意。
超凡級的敏銳五感在這會兒就成了折磨來源,這麼一想,這群獼猴如果不是進化的時候特意把嗅覺進化掉了,就是想進步的心太強烈了。
畢竟獸類的五感先天就比人類更出色,兩個人類都被折磨成這樣,猴子們自然只會更難受。
兩人眉來眼去快要達成撤退的一致時,天上突然傳來了廣播聲。
“第一名考生被淘汰,接下來將在每日八點,一點,六點播報考生剩餘人數。當前剩餘人數,239。”
“因剩餘人數生存總時長達標,現公佈一條考核規則:生存滿五日,可獲得一積分。”
好嘛,更像規則怪談了。
只是沒想到被淘汰還有廣播的,什麼叫第一名的牌面啊!(戰術後仰)
“還是下去吧。”薛意嘆氣,以風靈力託舉自身,直接鬆手跳了下去。
連珵又在巖壁上掛了幾秒,認命地鬆開捂鼻子的手,緩緩沒入溫泉蒸騰的水汽中。
山谷比預計的深,人類的適應力也比想象的強,兩人全部腳踏實地後便已經對鋪天蓋地的硫磺味有了抗性,至少不會失去表情管理了。
這片山谷似乎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撕裂的,谷底鋪著厚厚的碎石,斷面尖銳,碎石溫度很高,薛意穿的靴子鞋底不算薄,在谷底待了兩分鐘後甚至開始感覺燙腳。
兩人不得不動用靈力隔離鞋底和碎石的接觸,這才好受一些。
但水汽帶來的悶熱和呼吸不暢就沒辦法了。
不僅如此,水汽還嚴重影響了能見度,薛意嘗試調動風靈力吹拂,很快又放棄了。
水汽太濃了,吹不動一點。
下到谷底後感知中的水火靈氣比例已經接近五五開,薛意順著感覺慢慢摸過去,最後站在了一片湖泊的岸邊。
“這還是溫泉嗎?”
“別問,問就是靈歷。”
沁涼的水汽和焦灼的熱浪一併湧來,薛意看著眼前的湖泊,突然就和自己的語言詞庫斷開了連結。
冰藍的湖水波光粼粼,而湖底流淌的熾紅巖漿透過清透到仿若無物的湖水灼人眼目,明明應該相斥的兩種事物居然如此和諧地共存,薛意幾次張嘴,又把我劁牛逼嚥了回去。
這種景色面前還是落霞與孤鶩齊飛這種句子更合適一點,雖然寫不出來,但她還可以閉嘴。
“所以明明它倆各過各的,為什麼會有這麼濃的水汽?”在湖邊靜靜佇立半晌,薛意終於找回了舌頭。
從崖壁到湖邊的路程不長,卻讓薛意悶出一身汗,現在站在湖邊,水汽在身後翻湧,雖然身上冷熱交替,人卻絲毫不覺得難受,反而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甚至連硫磺味都不見了。
“別問,問就是靈歷。”連珵蹲在湖邊,掬起一捧水伸舌頭舔了一口。
“你這是?”
”。喝能猜我,味異麼什沒也,泉溫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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