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姜執琮收起之前玩笑時的散漫，按著輪椅扶手坐直了些許。
“不是啊……”還好和姜執琮相認了，不然薛意就只能憋在心裡自己琢磨：“阿鉞有和你說吧，祖母象一齣現就直奔我來了。”
“嗯，說完還在後悔，當時太震驚了沒錄下來。”姜執琮說著，回頭看了薛意一眼，滿眼遺憾的促狹：“聽說某個人被象寶寶糊了滿身的鼻涕呢。”
薛意：……
她強行略過這個話題：“象地級的獸王就算不能口吐人言，也能以精神力和人溝通了，祖母象和我‘說了’一句話。”
“說的什麼？”薛意的語氣有點古怪，姜執琮不由緊張起來。
“你識海沒問題吧？”薛意確認了姜執琮的精神力足夠傳輸“檔案”，便繞到她身前，貼著她額頭，將祖母象之前傳送過來的訊息轉發了一份給姜執琮。
精神力沒有聲音，精神力之間的溝通也不會有具體的語言，而是某種“意會”。
收到轉發的姜執琮卻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慈祥的老人聲音，那是祖母象傳遞給薛意的資訊。
她說……
“歡迎……異質……異地的……新苗？”姜執琮思考著祖母象的資訊，努力轉化為人類的語言：“表達善意和歡迎沒問題，後一句是他鄉？外界？萌芽？種子？希望？”
“反正差不多就這麼個意思吧。”薛意攤手：“象谷是旅遊景點，祖母象見過的外地遊客肯定不少，這個異地的字首就很可疑。”
天知道收到這份資訊後她動用了多少演技才維持住表情，沒露出驚詫的眼神來。
現在看到姜執琮也滿眼都是迷茫，薛意終於平衡了。
姜執琮努力思考，但因為已知條件太少，什麼結論都沒得出來，只能擺爛式安慰薛意：“太學裡的鎮國講座我都去聽過，也沒見被鎮國認出來是穿的，象地級的祖母象應該不至於看穿。往好了想，至少你現在是萬獸迷，不是萬獸嫌。”
“主要是大象是吃草的。”薛意扶額：“你聽聽你之前翻譯的，除了希望全是植物，你懂我意思吧？”
“放心，大象本來就是很聰明的動物，象谷的祖母象更是從天傾之變活到現在了，就算純考慮利益，也不會拿你怎麼樣的。”姜執琮憋著笑繼續安慰薛意。
“謝謝嗷。”看著姜執琮憋笑的樣子就知道她其實在幸災樂禍，薛意沒好氣地白她一眼。
“所以你今天來是為了求安慰？”姜執琮笑吟吟展開雙臂：“來，紫嘖抱抱。”
沒想到姜執琮這麼快就調理好心態開始用這個稱呼自稱了，薛意一言難盡地看她一眼，調整表情，嚴肅地表示自己在說正事：“求安慰算是順路，板，今天的主要目標還是你。”
“比如？”姜執琮看著薛意的眼睛，也緩緩收斂了笑意。
“比如……”薛意蹲下身，把下巴磕在姜執琮膝蓋上：“板，看在咱們兩個現在相依為命的份上，你和我說句掏心窩子的，你對自己將來能痊癒到底抱了幾分希望？”
姜執琮沉默許久，不答反問：“阿鉞？”
“嗯。”薛意一絲磕絆都沒打，直接把姜節鉞打包賣了。
姜執琮笑嘆一聲，一點都不意外。
“個小不點兒，還怪敏銳的。”
“姜執琮同志，端正態度。”薛意清清嗓子，瞪視：“我們現在在說你的問題，不要轉移話題。”
姜執琮低頭，就這現在這個高度差，十分順手地彈了薛意一個腦瓜崩：“big膽，老闆的家事也敢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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