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療室裡進進出出的白大褂們面對家屬也沒有要收斂的意思,這個過來抽管血,那個扛著儀器過來錄個資料的,時不時還要被推拿的大夫嫌棄礙事,主打一個亂中有序。
大夫嫌棄完礙事的同事又開始嫌棄裴芝遙:“我就說那群學者不是好東西,還沒給你教多少學術知識呢,先把不要命原汁原味的傳下來了,你連超凡都不是,就敢這麼玩兒自己?你不怕真變植物人啊!”
“疼疼疼!”裴芝遙在大夫手下完全就是一團有點風乾發硬的麵糰,雖然費勁,但還是想給她掰成什麼樣就掰成什麼樣,有點力氣都拿來慘叫了,哪裡顧得上回答大夫的問題。
大夫也沒指望她回答,手上又加了兩分力:“你這個肌肉,但凡你再晚點來,我看就能直接給你打包送去意識上傳課題組廢物利用了。”
裴芝遙發出悲鳴:“不要啊大夫,我覺得我還能搶救的!”
大夫冷笑一聲,一指頭下去裴芝遙飈出的高音都拐了三道彎兒:“我這不是正在搶救嗎?”
裴芝遙:QAQ
你這是搶救嗎?你這是嚴刑拷打!
薛意蹲守了一個小時,大夫才收了神通:“行了,你緩一緩就能回去了,不過我還是建議你住院,我幹了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萬一你在家裡不注意,回頭還得拉來我這。”
“好的我住院……”裴芝遙氣息奄奄,大夫妙手回春,她現在是軟趴趴癱在床上的狀態,舉起一隻手的樣子像極了詐屍。
“好,小劉你送她過去。”大夫撩起大卦下襬,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老三,你這兩天趕緊回來一趟,我遇到個百年難遇的病例,你回來見識一下。”
“大夫……我還在呢……”裴芝遙幽怨。
大夫眼風一掃,裴芝遙比鵪鶉還乖巧。
於是大夫轉回頭繼續打下一個電話。
“老大,你手頭的課題急不急?我這邊……”
後面的話被淹沒在醫院自帶的喧囂裡,裴芝遙被小劉用轉運床推進走廊,看到了笑得懸垂雍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薛意。
裴芝遙:……
“小意!你什麼時候來的?”
“也沒多久,就一個小時之前?”薛意拍拍裴芝遙汗津津的腦袋:“那玩意兒你打算怎麼處理?”
提到殘魂,裴芝遙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等我緩一緩,我還想拿它做個實驗。”
薛意的目光頓時深邃起來。
裴芝遙後背一涼:“不是!我沒打算冒險!是我之前和你說的大成果!保證安全的!”
“呵呵。”薛意皮笑肉不笑:“這話別和我說,和裴姨說去。”
想到親媽,裴芝遙頓時痛苦面具。
之前是被喜悅衝昏了頭,等裴爽月回過神來,她還有活路嗎?
“小意——!救救救救救救!”
“救不了,等死吧。”薛意哼笑一聲:“我剛把裴姨押回去睡覺了,你抓緊時間留遺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