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她沒有。
如果被薛意擊敗,她將止步新苗杯總榜三十六,這絕不是她和她的家族能接受的名次。
哪怕這個名次也足夠她進入太學。
所以她不能輸,也不要輸。
風聲越發激烈,攻擊的頻率卻在下降,是高強度的攻擊頻率讓對手開始倦怠了嗎?
阿依古麗沒有睜眼,越發將感知投入風中。
她要捕捉的是風聲被刀鋒撕裂的滯澀。
直至頸側微涼,而風聲瞬間消散。
觀戰席上一片死寂。
任誰在觀看一場酣暢淋漓的強硬對攻時,突然看到對戰雙方的其中一方狗狗祟祟地一邊加強風聲,一邊用老太太都能躲過的速度把刀遞出去,而另一方閉著眼傻站在原地不知道在幹嘛,就這麼讓刀架在了脖子上,都會懷疑一瞬這是打假賽的。
但對比一下被刀架住的和拿刀架人的雙方家世,打假賽的懷疑就不攻自破了。
阿依古麗愕然睜眼,看向橫在頸側的刀。
薛意表情古怪:“你家裡給你安排的實戰不會全是強攻系的對手吧?”
姐們兒,你明明出手時風格夠毒辣,一副和人勾心鬥角練出來的樣子,為什麼真到了對戰的時候思路這麼偉光正啊?
“你什麼意思?”顧不上對刀法真意的領悟被打斷,阿依古麗聽出薛意語氣不對,當即追問。
“意思就是,你是不是在實戰的時候從來沒和人玩兒過心眼子?”薛意聽著裁判宣佈勝負,收刀歸鞘,轉身離開擂臺,給接下來要進行挑戰賽的選手騰地方:“我感覺自己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這種風聲掩護的小把戲在《臨淵》裡她都是當挑釁技能用的,約等於在說“我在拿你當傻子逗”,結果在阿依古麗身上就這麼奠定了勝局……她準備的各種應變全都拋給瞎子了。
“你!”阿依古麗已經被茫然淹沒,暫時壓下了憤怒的情緒,見薛意下臺,下意識追了上去:“你把話說清楚!你明明能悄無聲息地行動,偏要大張旗鼓地讓我生成慣性是不是?”
在刀鋒觸及頸側之前,她居然一點知覺都沒有!
“也行。”這種說法聽起來沒那麼傻,薛意隨和點頭。
“你敷衍我?”阿依古麗又炸了。
“那你是以什麼身份要求我不敷衍呢?”薛意無奈反問。
“我……”阿依古麗卡住。
手下敗將有什麼資格要求對方重視呢?而且還敗了兩次。
“你太慕強了,就連感知都只願意捕捉那些凌厲的,好像有攻擊力的動靜。”原本凌厲得看一眼都要割傷眼睛的大美女突然露出茫然無措的樣子,薛意不由又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欺負小孩兒,嘆著氣軟下語氣:“玩過百獸棋嗎?”
“什麼?”阿依古麗茫然反問。
薛意想想季商之前說的,阿提古麗從會走開始就在練刀,不由更心軟一分,索性轉身,用正常的速度走向她。
阿依古麗不知道薛意要做什麼,但因為薛意展露的姿態無害,也沒什麼警惕,只默默看著薛意拉近距離,和自己擦肩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