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那個變態死妹控的千手扉間也有被她折騰得崩潰的時候,別提那些陌生人。尤其是這個被他騙來做苦力的宇智波小鬼,他絕對不會像他一樣將衣間照顧妥善的。
懷抱著這樣的擔憂,宇智波斑死去了。
就像他從未想過未來的自己會徹底淪為千手衣間的奴隸,甚至死之前還要為她殫精竭慮。年老的他也從來沒意識到妥協是他與千手衣間糾纏這麼多年的開頭。
因為一次低頭,頭就再也沒抬起來過。
那一天,衣間說要和他做朋友的那一天,對他來說算是美好的回憶的一天,他們短暫地從這個腐朽殘酷的世界裡逃了出來,手牽著手,在竹林邊的小溪邊緩步而行,斑提議要給她洗洗頭髮,因為她的頭髮又髒又亂。
千手衣間跪坐在溪水邊,低下頭,長長的頭髮垂下來,優美得像一副仕女圖。
斑坐在一邊心無旁騖地梳理她的頭髮,從他的角度看過去,衣間瘦弱的肩膀如蝴蝶的輕翅,弧度起伏脆弱而美麗,露出的脖子如雪一般潔白,他想摸一摸她的手心。因為他懷疑衣間是玉雕刻出來的人偶,沒有人的體溫。
可他最終沒有實踐自己的猜想。
“你真好。”衣間突然說,“除了爸爸和扉間,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她轉過頭,美麗的臉上有溼潤的痕跡,斑僵住了,他看見盈盈的淚水落在土地上,衣間卻表現得不怎麼傷心,她撐起身體,貼近了斑,眼睛瞪得大大的,毫無芥蒂地凝視著他的無措。
“你似乎很怕我的眼淚。”
斑望見水珠在她的眼睛裡穿梭而過,那時候他想起了一切關於美的意向的事物,花朵,溪水,雲朵,都比不過衣間彎起的唇角。
“那我以後絕對不在你的面前哭啦!”
衣間如此承諾道。
她也做到了。
第15章
漩渦鳴人出生的那個夜晚,千手衣間養的花死掉了。
帶土冷眼旁觀她翻來覆去倒騰那枝可憐的桔梗,將爛掉的根挖出來又埋回去,往裡面灌了可以淹死一隻大象的水量後轉而來折騰他。
“帶土,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奇怪嗎?“她擺正神色,無論多少次宇智波帶土強調過不要叫他的名字,他的話都只是從衣間平滑的大腦上滑過,留不下半分痕跡。
“斑是長頭髮,你卻把頭髮剪短了。”
黑絕縮在角落裡,努力把自己當成一隻真正的捕蠅草,它同情地看了一眼帶土。帶土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隻眼睛,平靜地任衣間擺弄他的頭髮。
衣間伏在他的肩上,手指用力地拽著他的髮根,好像要把他的頭髮扯回原來應有的長度。
因為她對疼痛不敏感,便善於將疼痛施加給別人。
帶土的頭髮被她弄得髒兮兮的,沉重的心情不上不下,衣間像一條柔軟的蛇,盤踞在他的身體上,冰涼地收縮著,骨頭傳來嘎吱嘎吱的響聲,帶土卻在疼痛中感到意外的安心與放鬆。
自斑死後,衣間的性格越發陰晴不定。
雖然在斑活著的時候,帶土就覺得她有些神經質。但比起後來的衣間,著實是小巫見大巫。
帶土順從地抱住她。
他把腦袋輕輕靠在這個給他帶來莫大痛苦的女人肩上,態度卑微地請求:“和我一起去木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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