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盯了她一會,最終還是放緩了語氣:“你現在改變了樣貌,他認不出你。”
隨著他再度結印,兩代火影灰暗的眸裡重現生機,各自扭了扭僵硬的軀體,似乎還沒意識過來自己在哪裡。
千手扉間卻是很快反應過來,穢土轉生是他獨立開創的忍術,他在那些「活回來」的屍體身上貼上起爆符用於試探敵方陷阱。
只是他沒想過自己也有被穢土轉生的一天。
他下意識皺起眉,看向周邊,還來不及扭頭,就被大蛇丸問住:“四象黑水之印的解法是什麼?”
柱間撓了撓頭:“這是什麼情況?”他一臉摸不清狀況的樣子,大蛇丸冷笑一聲,“還看不出來嗎?我要拿你們毀滅木葉。”
“真是狂妄啊,”柱間嘟囔道,“以前可沒人趕在我面前說這種話,除了斑……”
扉間似有所感,緩緩轉過身,因為過盛的光線不得不眯起眼睛,他的棺材上坐著一個身影。
渾身被裹在厚重的影袍裡,臉頰被風影帽兩邊垂下的帷幔遮住,邊緣被日光融化,看起來很不真切。
他盯著她很久,久到一個世紀都要過去了,他伸出手,想要避開那些遮擋視線的帷幔,觸碰她的臉頰。
即使改變了面貌,聲音,體型,甚至無法感知到對方身上的查克拉。但他就是這麼篤定,眼前這個人是誰。
“衣間。”
念出這個名字是在多少年前,那時候她為斑的死發誓要和他們決裂,他幾乎打碎了自己的一切尊嚴來挽留她。
彎下脊樑,姿態卑微,哀求她不要離開他。
衣間,他的衣間。
他的生命之總和,他的靈魂之重量,他的衣間。
第66章
衣間記得他的每一次皺眉,每一個嘴角的弧度,甚至每一滴眼淚。
曾經有一個晚上,她大膽地提出要私奔,他拒絕時表情灰暗腐敗。眉骨,鼻樑下有淺淺陰影,將光線分割得徹底。他看著她,習慣性皺起的眉顯得神態很嚴肅,彷彿他們討論的不是私奔這樣傷風敗俗的事,而是機密緊要的情報。
他總是這樣,似乎離她很近,但又忽然離她很遠很遠,她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角,害怕他像蒲公英的種子一樣飛走了。
“為什麼?”她滿是不解,“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們在一起難道不快樂嗎?”
她抓著他的衣襟,仰起頭,將臉慢慢湊近,聞到了他身上那股苦澀的氣味,她認真地想了想,說:“我可以親你。”
“我可以做你的妻子,只要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去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你想要我做你的妹妹還是妻子都可以。”
扉間被她的話釘在原地,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伸出手,輕輕捧住她的臉頰,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他的目光在她的嘴唇上黏著住,在良久的沉寂後,似乎是做了一番心靈鬥爭,最終緩緩低下頭。
她抬起脖頸,睫毛闔起,等待這一刻降臨。
然而在吻上她的前一秒,他停住了。
有滾燙的液體順著他顫抖的唇線落到她的嘴唇上,燙的幾乎要把她融化一般,讓衣間感受到了本能的不舒服。但她沒有推開他,她只是有些疑惑:“你為什麼要哭呢?”
那時她還很天真,不明白並非所有人都可以像她一樣做到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她只是為扉間的眼淚不解,產生了同等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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