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著他的臉輕輕吻上去,堵住了他剩下要說的話。
月亮在他們身後追逐,衣間覺得今天這一切都糟糕透了。但也不會有比這一天更美好的日子了。
她看著他,慢慢笑起來。
“沒有關係,我心甘情願。”
很早以前,贈送給她桔梗的人,並不知道,桔梗的花語除了純潔真摯以外,還有一句。
無望的愛。
第93章
鳴人的頭髮一點也不像母親。
硬硬的,刺刺的,髮質偏硬,摸起來很扎手,上面還殘留著些許乾透的髮膠,要很有耐心才能一點一點洗開。
衣間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她連自己的頭髮打理起來都嫌麻煩,此刻她用浸水的帕子一點一點幫她的小新郎擦乾淨頭髮上的化學物質,紅色的髮絲蓋在鳴人身上,長的可以當被子幹,她語氣柔和,說鳴人的母親也有一頭柔軟順直的長髮。
鳴人湛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他從小就知道父母在九尾之亂的夜晚因公殉職,但沒有一個人仔細告訴他,他的父母是怎樣的。
就算死纏爛打每月給他發生活費的火影爺爺,他也只會說:死了都死了,告訴你能怎樣呢?
他無法反駁,也為自己想不出理由反駁感到懊喪,心底一直有個聲音說,不是這樣的,就算他們死了,也一定在這個世界上留存一些東西吧。就算是碎末的記憶,他也想知道一些事情,比如他們愛不愛他……
鳴人見過自己的父親留在體內的查克拉。
委實說,除了相同的髮色和瞳色,他覺得自己找不出來和他相似的特點。四代目火影溫和,從容,眉眼間的自信閃閃發光。就算鳴人的歷史成績不好,也聽說過他的輝煌功績,結束了第三次忍界大戰的黃色閃光,拯救村子免於九尾禍亂的大英雄。
只在歷史書上出現的人物突然變成了和他有血緣關係的親人,還是他經常惡作劇在火影巖雕像上塗鴉的物件。
這感覺太虛浮了。即使他和波風水門有過一小會的溝通。然而遲到十幾年的答案依舊無法消除心底的隔閡。
他不是不愛他的父母。
他只是覺得他距離他們太遠了。
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喜歡的食物是什麼?有什麼興趣愛好?會不會像木葉丸的父母偶爾吵架?
他一概不知。
現在他從衣間口中得知,他的母親是一個擁有火紅色長髮,說話帶些口癖的人。女人的懷抱溫暖柔軟,肌膚細膩白皙,鳴人開始在腦袋裡構思母親的形象,臉龐異常熟悉。
這想法太奇怪了,聽起來很噁心,但或許也不完全是他的錯。因為衣間看他的目光太溫柔了,他說不出來那是什麼感情,只想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塞進她的身體,感受這股溫暖。
她還戴著沉重的花環,鳴人記得在婚禮上躬身向仙人起誓時它要掉不掉的姿態,他下意識想要伸手替她扶穩。但十指交握,限制住他的行動,彷彿在提醒他:既然選了一種身份,就不能再奢求更多。
但是,為什麼不可以呢?
為什麼他不可以做她的朋友,做她的弟弟,做她的丈夫,甚至做她的孩子?
既然決定要在一起一輩子,選擇什麼身份,承擔什麼職責,很重要嗎?
思維簡單的大腦無力承擔太多複雜的思考。但敏銳的直覺讓他捕捉到直白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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